里那块总也切不整齐的蛋糕挤到了一边。
雨还在窗外下。
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
冯慧兰把空罐推到我面前,可儿靠在惠蓉肩上,拿叉子去刮盘底最后一点
油。
王丹晃了晃杯里剩下的酒,忽然叫了一声。
“蓉蓉。”
惠蓉正用牙签戳火龙果,闻声转过去。
王丹迟疑了一小会儿。
“我...永远是你闺蜜。”她说,“以前是,以后也是。”
惠蓉没马上回答,先把那块火龙果塞进嘴里。
冯慧兰已经开始搓胳膊。
“行了行了啊。饭吃得好好的,怎么还告白上了?你不就比我们早认识蓉蓉几年吗?”
“那完了。”我靠回椅背,“这么排资论辈,王丹是高中的,你和可儿都是刚进大学。我这个拿结婚证的,反而最晚。合着我在惠蓉这儿排小四还是小五?”
可儿眼睛一亮,勺子都放下了。
“林锋哥,你这个思路一打开——”
她双手托着下
,认真得像要发表什么研究成果。
“换个角度看,我们这一桌不管男的
的,其实全是蓉蓉姐的后宫。”
“后你个
。”
惠蓉越过半张桌子,在她额
上弹了个脆响。
可儿捂着额
假装往后倒,笑得差点连椅子一起翻过去。
王丹也笑了。她刚才那句没等到惠蓉回答,似乎也不打算再追问,低
准备夹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
惠蓉在桌子下面踢了她一下。
“
嘛?”
王丹转
的工夫,惠蓉的筷子已经伸过去,把那块排骨夹回自己碗里。
“你——”
惠蓉咬住排骨,冲她挑了挑眉。
“老朋友。”
王丹瞪着她
没两秒自己先笑了。
她没去抢,只把杯子举起来。
“来,老规矩!”
冯慧兰扯开一罐新啤酒,泡沫呲地冒出罐
。可儿捧起柚子茶,惠蓉端着喝汤的小瓷碗。我也从毯子里伸出手,把自己剩下半碗汤举过去。
五只形状完全不搭的东西,在砂锅上方碰到一起。
玻璃、瓷器和铝罐撞出一声
七八糟的脆响。
我看见惠蓉嘴里还咬着从王丹那里抢来的排骨;冯慧兰一边举罐,一边把桌上的空罐推给王丹装袋;可儿笑得手抖,柚子茶差点洒进已经见底的砂锅。
王丹骂了一句,把那几个空罐拢到自己旁边,没有再推回来。
有些账大概真没法算得一清二楚。
那块排骨已经进了惠蓉嘴里,王丹也没打算再拿一份渠道方案赔她。
至于明天起来还会闹出什么事,远藤安娜下一次又会从哪儿突然冒出来,公司里还有多少麻烦排着队——
我喝了一
汤,把那些事连同喉咙里的瘙痒一起咽了下去。
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