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把第三块蛋糕胚送进烤箱,直起身,左脚的酸胀还没缓过去,右脚已经不自觉地接替了重心。
她在静思园罚站三天,靠左右换脚续命,结果养成了毛病——现在只要站超过五分钟,脚趾就自动开始倒班,左脚累了换右脚,右脚累了换左脚。
“站不住了?”顾婷婷眼尖,手里的打蛋器停了,“你刚才已经换了四次脚了。去搬个凳子坐会儿?”
周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还不是之前在静思园罚站三天,站出肌
记忆了。”
“静思园啊……”,顾婷婷咂咂嘴,转
看向杨岚岚,顺嘴就溜了出来,“对了岚岚姐,你那天去静思园,到底上什么项目了?我一直没敢问。”
杨岚岚正拿着色素笔画
图,闻言笔尖在油纸上顿住。
她慢悠悠地抬起
,丹凤眼眯成两道危险的缝:“顾婷婷。蛋糕糊扣脸上这种死法,你觉得怎么样?”
那声音凉飕飕的,顾婷婷立刻缩了缩脖子,但嘴角还憋着笑:“问问嘛。周芷是罚站,冯老师是壁尻,你总不会是罚抄财务报表吧?”
周芷本来在调面糊,耳朵却竖了起来。她知道杨岚岚那天去了静思园,但薄曦没提过详
,她也没好意思问。
杨岚岚没立刻回答,她放下笔,双手抱胸,耳尖的红色从耳尖往下爬,一直浸到
罩上方露出的脸颊,她别过脸,盯着窗外那棵银杏树,语速很快,“骑了一天三角木马。下面差点裂了。满意了?”
周芷手里的搅拌
顿了一下,三角木马,她在脑子里自动播放画面——杨岚岚被架在那个三角形的木架子上,双腿被迫大幅度分开,全身的重量压在那根磨圆的棱角上,骑了一整天。
难怪那天回302,岚岚姐走路两条腿撇得老开像只螃蟹。
平时再
眷联盟指点江山的杨总,居然也有这种时候,她越想,
罩上方的眼睛弯得越厉害,最后几乎要笑出声来。
杨岚岚转过
来,正好捕捉到她脸上那副我懂了并且我脑子里全是画面的表
,丹凤眼里立刻燃起恼羞成怒的火:“再敢露出那种表
,我就把你塞进烤箱里烤成蛋糕胚。”
周芷立刻把嘴闭上,但眼睛还是弯的。
冯素兰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紫色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很淡的珠光。
她搭在石台边缘的手指顿了顿,
瓣在
胶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像是某种被唤醒的肌
记忆。
但她很快放松了,声音温和:“好了,都过去了。今天只聊开心的事。”
“就是,”顾婷婷赶紧打圆场,把一盆
油推到杨岚岚面前,“岚岚姐,这盆
油你打发吧,就当出出气。”
杨岚岚接过盆,拿起打蛋器,恶狠狠地戳进
油里。
机器嗡嗡地响起来,她的耳尖却还是红的…………周六下午,运动时间结束后的自由活动时间。
姐妹们聚在撷芳庭的凉亭里。
石桌上摆着一个三层蛋糕,用巧克力酱写着:【厚勋,五岁生
快乐】。
蛋糕周围点缀着冯素兰做的糖霜小花,杨岚岚设计的色彩搭配果然亮眼。
周芷、杨岚岚、林云、冯素兰、顾婷婷、林晚棠——她今天也来了,虽然怀孕将近九个月,但还是坚持参加。
还有厚若涵——她一直留在厚家陪着怀孕的母亲林晚棠,也被邀请来了。
沈清秋作为蛋糕主理
,站在凉亭边等着。
八个
,穿着白色紧身衣,围着一个石桌。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她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去叫小少爷。”,沈清秋的贴身
仆薄温,三十出
,向沈清秋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等待的时间不长,脚步声传来,薄温牵着一个男孩的手,从回廊那
走来。
厚勋,五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
蓝色的小西装,白色衬衫,打着红色领结。
发梳得整整齐齐,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在夕阳下像两颗黑葡萄。
面容继承了沈清秋的柔和,眼睛则像父亲厚远。
“妈妈!”,他看到沈清秋,立刻挣脱薄温的手跑了过来。
厚勋跑到沈清秋面前,停下脚步。他仰起
看着母亲穿着白色紧身衣的样子,大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喜悦。
见到厚勋到了,姐妹们整齐地矮下身去。
压小腿,脊背挺直,双手
叠于小腹,下
微低——标准的厚家跪姿。
周芷膝盖触到青石板时,凉意透过
胶传来。
她保持着姿势,看着厚勋那双小皮鞋上的搭扣,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荒诞——她周芷,居然在给一个五岁的小
孩下跪。
“妈妈,今天是你的生
吗?”,厚勋愣住了,没想到妈妈和阿姨们突然矮了一截,而他站在那里,成了最高的
。
不过年纪尚小的他还理解不了这背后的含义,注意力很快又被漂亮的生
蛋糕抓了回去。
“是你的生
,傻孩子。”,沈清秋的声音温柔,
罩下方的嘴角弯着,“妈妈和阿姨们给你准备了蛋糕。”
厚勋的目光转向石桌,看到那个三层蛋糕时,眼睛亮了:“哇——”然后他笑得灿烂得像一个小太阳。
“阿姨们好!”他大声说,“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
!”
仆薄温把蛋糕刀递给厚勋,八位丽
保持着跪姿围着他,因为五岁的厚勋太开心,忘了让大家起来。
他只是沉浸在生
蛋糕的喜悦中,小手抓着塑料刀,在
油霜上划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他每切一块,就递给最近的阿姨,然后笑嘻嘻地看着她矮在地上接过去。
“妈妈,这块给你。”
“谢谢小少爷。”,沈清秋接过蛋糕,手套覆在盘子上。
“周芷阿姨,这块给你。”
“要叫周芷姐姐,”周芷接过蛋糕,调皮地逗弄厚勋一句,
罩上方的眼睛弯着,“谢谢小少爷。”
“哦哦,好的周芷姐姐……”
“岚岚阿姨,这块给你;若涵阿姨,这块给你;林云阿姨,这块给你;素兰阿姨,这块给你……”
厚勋一边在沈清秋的辅助下切蛋糕,一边分蛋糕,一边吃蛋糕,
油沾了他满脸。
他咯咯地笑着,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阿姨们还矮在地上。
薄温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笑。
她没有提醒厚勋,因为厚家的规矩就是这样:男主
没发话,跪着的夫
不能擅自起身,或要求起身,即便主
是个五岁的孩子。
周芷矮在那里,接过厚勋递来的第三块蛋糕。
她看着这个满脸
油的小男孩,忽然觉得——这样也没什么。
不是屈辱,不是刺痛,只是一种稀松平常。
像呼吸,像走路,像每天凌晨五点被三栓唤醒。
规矩就是这样,厚家就是这样,她甚至觉得挺好玩的。
杨岚岚在她旁边,丹凤眼微微眯着,接过厚勋递来的蛋糕时,还故意做了个鬼脸,逗得厚勋哈哈大笑。
林云挺得笔直,像在执行战术任务,但
罩上方的眼睛里带着纵容。
冯素兰保持着姿势,紫色纹路在秋阳下泛着很淡的珠光,她看着厚勋的眼神,像是在看很多年前的某个学生。
“妈妈?”,厚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