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把那份存在感重新送回小腹。

它们与脚步错开半拍，一下接一下，把原本单纯的疲惫搅进另一种说不出的热，周芷差点踩节奏。

“视线向前，步频了。”薄曦提醒。

“我一直在看前面，是这系统在里面跟脚步唱反调。你要是还想告诉我当前刺激低于常标准，那就是制定常标准的有问题。”

薄曦没有替设计者辩护，只把跑步机速度下调半挡，又递来吸管。

周芷边走边喝了两水，呼吸稍稍稳住，“还有多久？本小姐怎么觉得这二十分钟已经够外面过完一节课了。”

“剩余七分钟。计时器正常，少夫的体感变慢不属于设备故障。”

周芷绝望地继续往前跑，好不容易熬完二十分钟，薄曦递来了跳绳，“三组，每组六十次。”

“你刚才明明说的是三十。”

“一直是六十。少夫当时正在抱怨，没有认真听；训练记录可以回放，但回放时间计休息。”

周芷立刻放弃查证，握紧跳绳，决定把每一次落地都当成踩在薄曦的影子上。

第一组尚且顺利。

白色长靴在地面上轻轻弹起，细跟落下时发出明亮清脆的哒哒声，长绳从顶划过，掠过地面，带起规律的风声。

她的手腕被银白手镯衬得纤细，臂环随着甩绳动作微微闪光；腰身在束腰里保持着漂亮的直线，整个像一只被珠宝与白丝缎心装点过的发条偶。

第二组过半，发条开始冒烟。

周芷的呼吸变得又短又急。

永贞服把汗导向清洁层，外表依旧净无瑕，贴在身体上的触感却渐渐温热。

三栓与子宫球跟着跳跃的节奏一上一下，把那根已经绷紧的弦拨得越来越。

第三组第二十七次，她勾到了绳。

“要从重新计数？”她警惕地问。

“从二十七继续。训练目的是建立体能，不是借失误追加惩罚。”

周芷有些意外，薄曦已经蹲下检查她右脚靴底，显然没有要靠这点便宜折腾她的意思。

黑白侍服在膝侧折出利落的线条。

她用两根手指托住周芷的鞋尖，另一只手沿着靴侧轻轻按压。

十二厘米细跟仍把那只脚托成优雅而吃力的弧，脚趾隔着白材质微微蜷着，前掌压力图已经从黄色转向浅橙。

“足底疼痛几级？”

“十级。”对上薄曦安静的目光，周芷自己先改了，“……四级。”

“在安全范围内。下一组前休息九十秒，我会开启永贞服的降温功能。”

薄曦打开靴内的降温。凉意从足弓慢慢散开，周芷舒服得险些叹出声，又硬生生端住了少夫的架子。

九十秒后，蛙跳，周芷看着地上那条三十米标线，终于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哪只青蛙会穿十二厘米高跟鞋？”

“没有相关规定。”薄曦在周芷发作以前，把后半句一起说完，“但少夫落地时必须先找支点，膝盖不要内扣。每组二十次，动作变形就停。”

第一跳，周芷还能维持优雅。

第三跳，银环响得有些。

第六跳，她的胶长手套已经扶到了膝盖上。

第十五跳，她开始怀疑生。

第二十跳落地，周芷蹲在那里，半天不肯起来。

“第一组结束，休息九十秒，之后还有五组。”，周芷抬起，眼睛里刚亮起的一点希望又熄灭了。

仰卧起坐则是另一种折磨。

每一次躺下，束腰都会在腰背与垫子之间形成坚硬的支点；每一次起身，体内那套装置也随核心收缩一同起伏。

周芷把手叠在胸前，长腿并拢，十二厘米高跟长靴平直地压在垫面上。

白色材质将她从颈侧到足尖收成一条流畅的曲线，起落之间漂亮得近乎不讲道理，可她本已经顾不上漂亮了。

“二十七……”

“这是第二组第九次。分组计数，不累计报数。”薄曦纠正完，便自顾自往下数，“十，十一。”

周芷那句“做不要太死板”才说到一半，就被迫又做了一个。

“十二。”

她仰面倒回垫子，大喘气。

胸被束腰托得高高起伏，运动带来的热、低频程序的细密刺激，以及连来见不到丈夫的空缺缠在一起，把她的身体烘得发软，又偏偏没有出。

厚趣的住院医嘱写得清清楚楚：一个月留院治疗与康复，左肩不能负重，伤稳定以前连拥抱都得小心，更别说晚间的侍寝安排。

周芷越想越委屈，“薄曦，本小姐退一步。”周芷仰躺在垫子上，试图把谈判说得郑重，“不要求每天恢复瑜伽，一周一次；再不行，一个月一次总可以吧？”

“每月可以安排一次恢复评估课。”薄曦等她眼睛亮起来，才完整补充，“前提是当天先完成标准体能训练。瑜伽用于拉伸，不替代训练量。”

周芷重新闭上眼，她就知道。

当天剩下的几个小时，那项矫正把不定时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晚餐服侍时，她正跪在一旁发呆，羽毛忽然从足跟一气扫到五根脚趾，痒得她原地抖了好几下；晚仪跪诵时，它又专挑额贴地、不能动的时候在足弓来回打转。

直到二十二点零五分晚间清洁结束，靴底最后一缕痒意才彻底消失。

周芷站在浴室门外缓了好一会儿，才敢相信自己的脚心终于重新属于自己。

这一天之后，每逢周一至周六，周芷的生活便被重新切了一遍。

第二天四点半，唤醒程序刚响，她便彻底学乖了：解锁、下床、开门一气呵成，连在心里骂薄曦都留到路上再骂；白色长靴踩着不超过三十五厘米的小步一路疾跑，硬是在四点三十二分冲进训练室。

三十分钟从她到场后正式计时，五点零二分结束。

多出来的五分钟看似不起眼，却足够她把床角抻平、发烘，再从容赶上晨仪，从那天起，她再没在晨间整理上栽过同一个跟。

至于周，薄曦的原话是：“厚家常规课程照常暂停。”

周芷前后确认过三遍，三遍得到的都是这句话。

她理所当然地把武道也塞进常规课程四个字里，为自己保住的周懒觉暗自庆幸了整整五天。

后来她才知道，和一个握着管理权限的确认条款，问题里的每一个名词都必须问清楚。

四点半唤醒，抵达训练室后进行三十分钟武道基本功。

周芷通常四点三十二分到场，五点零二分结束。

训练结束到五点二十，整理闺寝与晨间清洁。

五点二十，照常跪进晨仪队列，背训文，再额贴地，说出那句无论念多少次都让羞耻的话。

十三点二十到十三点五十，拳掌、步法、摔法与近身解脱。

十六点到十七点，体能。

原本的课程、服侍、用餐、晚仪与自习，一项也没有因此消失。

薄曦只做了一处调整：下午体能不再每天把所有项目一遍，而是按肌群替。

跑步与核心一天，跳绳与蛙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