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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莫问前尘谁旧怨,今宵同侍一人来(后日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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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张同样因高而酡红的俏脸靠在他肩,传递着她们腹中小生命的温度。

莎悠和斯比娅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足和幸福。她们伸出手,在塔兹米胸十指握。

窗外晨光越来越亮,帝都正在苏醒。远处市场里传来商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铁匠铺的锤声叮当作响,早起的孩童在街巷里追逐嬉闹。

塔兹米在温存片刻后缓缓站起身来,他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玄色朝服将其换上。

他转身走回沙发边俯身在莎悠和斯比娅额上各印下一吻。

她们的眼睛已经快阖上了,经过了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孕中欢愉已经耗尽了她们的体力。

“好好休息,下朝后我再来看你们。”他轻声说。

“嗯……”莎悠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陛下……慢走……”斯比娅呢喃着。

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然后悄无声息地推开寝殿大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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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散得很早。

今天没有要紧的奏折,没有边关急报,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地方官敢在新政的刀上揩油水。

呈上来的几份卷宗都是例行公事,当塔兹米批完最后一份文件时,窗外的太阳还没爬到正中央。

塔兹米心中有些感概,自己幸运地拥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有了足以颠覆一切的伟力,更登顶了这帝国的权力巅峰。

自己的新政也民心,现在他所拥有的民心民意恐怕连帝国始皇帝都难以企及。

曾有利益集团的残党贼心不死,派在坊间散布流言,说什么“摄政王新政没什么了不起,整个偌大的帝国都是他的私产罢了。你们这些基本盘不过是他圈养的矿和牛羊,不要因为他分你们点蝇小利就开始感恩戴德”诸如此类的拙劣言论来煽动民意……结果若不是执法队行动迅速把这些蠢货救下,他们恐怕真会被愤怒的民众围起来活活砸成泥。

哦对了,不久前自己还和莎悠一起微服回到了村子里。

那时候新政权刚刚稳定下来,他带着莎悠微服出巡回了一趟故乡。

从帝都出发要好些子才能找到那个落村庄,但那是老黄历了。

现在的官道修得又宽又平,沿途每隔十里设一座驿站,驿站里备着换乘的马匹和热汤热饭。

过去起码一个月的路程如今用不了多少天就到了。

当时莎悠坐在他身边,马车沿着新修的官道一路颠簸,车窗外是大片大片刚抽穗的麦田。

曾几何时这片土地荒芜得像被火烧过,如今绿在风里翻涌,麦穗碰撞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在窃窃私语。

当远远看见村那棵老槐树时,塔兹米整个都愣住了。

他离开的时候村子只有二十来户家,土坯房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一下雨满村的泥能没到脚脖子。

现在的村子——不,现在该叫镇子了,他差点都没认出来。

记忆中那个由低矮茅屋和泥泞土路组成的败村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正在蓬勃生长的小镇。

青石板铺的街道无比平整,两旁则是整齐划一的砖瓦房,窗户里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

街道尽是一座小广场,中央立着一座崭新的钟楼,钟声在暮色中悠远地回

远处能看到新开垦的梯田一层层铺上山坡,水渠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金光。

塔兹米牵着马站在村,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他身上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粗布麻衣,脚上蹬着一双磨旧了边的皮靴,谁也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坐在龙椅上批奏折的

莎悠也换了一身素净的蓝色布裙,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挽了起来。

“怎么,不认识自己家了?”莎悠促狭地笑了,她自己也红了眼眶。

“但这变得也太快了。”塔兹米喃喃道。

“新政第一条就是土地改革减免田赋,更何况你还特地拨款重建偏远村庄。”莎悠扳着手指数,“塔兹米你可真是贵多忘事啊。”

几个孩子在街上追逐打闹,其中一个撞到了塔兹米的腿。

那孩子脏兮兮的小脸上嵌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缺了颗门牙的笑容傻气又灿烂。

“对不起!”他喊了一声,又像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塔兹米看着那孩子的背影,他想起他小时候也是这样。

光着脚在村子里的土路上疯跑,摔倒了也不哭,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泥继续追。

那时候他们三个最大的烦恼是晚饭吃什么,是村长爷爷又藏了哪棵树上的果子不让他们摘,是谁偷了谁藏在枕底下的糖块。

那些烦恼如今想来根本微不足道,但当时却能让他们吵得面红耳赤,甚至赌气半天都不说话。

莎悠轻轻握住他的手,两个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乡,直到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被夜色吞没。

他们在一家小旅馆住下,老板娘笑起来像一尊弥勒佛。

她没认出眼前这对年轻夫就是帝国的摄政王和他的妻子,在她眼里这不过是一对路过此地的普通小两

她热地张罗着给他们安排好房间,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镇上的新鲜事。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那可赶上了好时候!咱们镇现在可不得了,上个月刚通了到帝都的驿道!以前谁敢想啊?去趟帝都跟去趟鬼门关似的。”

她一边铺床一边继续说:“托摄政王大的福啊!他老家可是咱们镇子这儿出去的!听说小时候就在这长大,现在当了皇帝也没忘了根。又是减税又是修路的,还给孩子们办了学堂。我那小子现在天天背个书包去上学,回来还教我认字呢!”她说着自己先笑起来。

家。

塔兹米摸了摸自己的脸,二十岁都不到的年纪,下上连根像样的胡子都还没长出来,就已经成了别嘴里的老家。

真荒谬啊,但又莫名让他心一暖。

第二天一早塔兹米和莎悠开始重逛自己阔别已久的家乡,镇上的居民一开始没认出来他俩。

毕竟塔兹米离开村子时还是个少年,如今身形拔高了一大截,肩膀宽了眉眼间也有了风霜。

但莎悠的辨识度实在太高了,她那乌黑长发和温婉姣好的面容在镇上独一无二。

“是莎悠!”一个卖菜的大婶率先叫出声来,“莎悠回来了!”

像是一滴水溅进油锅一样,整条街的都涌了出来。

铁匠扔下锤子从铺子里跑出来,手上还戴着被炉火烤得焦黑的皮手套。

布庄老板连账本都没合就冲出门,身后跟着两个抱着布匹的学徒。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筷子掉在地上,一段三国还没讲完就跟着群挤了过来。

酒馆门的胖老板娘把豆子往地上一扔,站起身时裙摆带翻了半篮子毛豆。

“莎悠!”

“是莎悠和塔兹米!”

“塔兹米回来了!”

群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一双双粗糙的手伸过来,有的是想拍一拍塔兹米的肩膀,还有一些只是单纯地在空中挥舞着表达喜悦。

“殿下——”

群中挤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的腰已经弯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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