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尊严空的、病态的愉悦！

当然，这种令沉溺的主宰感也并非每次都能得逞。

有一次，当他蛮横地将压在约到的脸上，试图强迫对方用舌去舔他最污秽的眼时，结果对方却在惊恐中发出最后的刚烈，直接要报警威胁，说要控诉他强。

面对现实，周犁最终只能恨恨收手——他还没强大到可以无视规则、肆无忌惮的地步。

但这些挫折像是砂纸，一点点磨掉周犁残存的心软，也一点点让他学会如何更准地挑选、更冷酷地施压。

不过，周犁还是从中感到了一种乏味，

他可以忍着无趣，一天接一天地回社软件上的消息，听上面的聊工作、聊老公、聊孩子、聊生活里的毛蒜皮，假装自己是个温柔体贴的倾听者。

可很快他便发现，耐心与收获从来都不成正比。

投一两个月，熬夜刷屏、斟酌语气、费尽心思哄开心，到来约出来的往往是个身材严重走形、牙齿发黄、皮肤粗糙的中年，或者一个照片滤镜拉满、现实里完全对不上的普通孩。

哪怕他可以在床上掌控一切，那种从虚拟暧昧到现实落差的瞬间崩塌，也没几个能受得了。

残酷的是，一个县城又能有多少真正的美？就算有那么几个长得不错的，怕也不缺男。

每当这个时候，沈静的模样便不可抑制地泛上周犁的心。

想到她在他身下喘息，接纳着他所有的一切，名字、身份、体、，那种被全然接受的快感，远比本身更能填补内心。

周犁渴望那种极致的融。

谁不喜欢一个会抛下一切矜持与防备，在沉沦中对你喊着“我好喜欢你啊”的呢？

周犁极力想压制住关于沈静的联想，可哪怕他将其层层封存在记忆最处的废墟里，那个名字依然会像涨的海水，一次次不由分说地翻涌上来，将他淹没。

之所以对前任念念不忘，未必是，大抵是因为现任还不足以覆盖往事。

想到沈静，周犁又不可避免地想到在银行门看到的那个比沈静还要漂亮的。

那样的子，若能实实在在压在身底下，一定比刚剥了壳的熟蛋还要温软弹手，比锦绣绸缎还要细腻光滑，怕是用不得使劲捣就会化成了一摊水，散在床上。

周犁摇了摇，把这种不切实际的念从脑海中生生甩出去。

随着约一多，他也愈发清醒地撞上了一道冰冷的现实高墙：欲望，是需要大量金钱来开路的。

开房，吃饭，乃至穿梭在各个约见地点的路费，每一笔花销都在蚕食他所剩无几的底气。

周犁很早就知道如何在没有钱的况下求得生存，当然，不是偷，也不是骗，是靠自己的劳动换报酬。

只是，送快递攒下的那点钱早就被他在欢愉中挥霍殆尽，如今他的袋比洗过几水的衬衫还要净，而在学校里，生财的机会稀缺得令发慌。

不过，天无绝之路，总有些意外之财会流袋里。

就在周犁寻摸着上哪儿搞钱的时候，那个带孩子开房、临走还骂他变态的少，竟再次闯了他的视线。

她不仅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将他拉黑，反而在夜的对话框里兴致勃勃地试探着再约一次。

对于这种下贱的，周犁连最起码的虚伪都懒得维持，他也没跟她绕弯子，直接把话挑明说，“最近囊中羞涩，连房费都凑不出。”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了消息，说她去开房间，他只要过来就好了。

周犁冷笑一声，索趁热打铁，直接张管要起了零花钱。

在他此时的逻辑里，这可不是约炮，是她求着要被，这是卖力气的活计，他理应拿到报酬。

屏幕那的显然有些犹豫，但最终，欲望还是压倒了自尊，转了些钱过来。

第二天，周犁便化身毫无感的打桩机。

在开好的房间里，他没有任何温存的大肆着她，甚至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恶意去作践她。

等周犁完回到学校，百无聊赖地试图和再次聊天要点钱花时，才发现，她把他拉黑了。

显然，那种既想沉沦又怕被看穿的羞耻感，让这个在得到发泄后，选择了最决绝也最虚伪的逃避。

周犁对此并没往心里去，在回校的路上，他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新的念，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网上费劲拉地勾兑那些年长的、长的不漂亮的？

这学校之内，分明有着无数孩可以追逐啊！

以前，他总还揣着点兔子不吃窝边的迂腐底线，觉得在眼皮子底下搞太张扬，但是当底线一次次被突后，他再也没有什么多余的顾虑。

还有什么比在熟悉的环境里下手更方便的事啊！

然而，周犁还未将想法付诸于行动，一场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便不由分说地撞到了他的跟前。

番外七：和解

下午茶时间，凭窗可以眺望着静谧的公园。

如果相亲对象依她安排，沈静多是直接约在这里。

并非这里的咖啡有多好喝，而是胜在四周敞亮，伴着钢琴声，一堵无声的水墙流泻出音乐的忧伤。

男在这晃漾的光影中往往会生出一种自觉的克制，表现得比平时更加绅士。

倘或两聊得投机，望望环绕在丛林行道旁的湖水，盯着那水面由绿转橙，借着那一点点沉的暮色，将话题自然而然引向一场得体的晚餐。

只是，今天来的这个，显然不在得体的范畴。

他年纪比她大多了，全然没有半点绅士自觉，看起来一副丧偶的衰样，一坐下就猛吃水果，抹净嘴后，就开始对着她问东问西，像查户一样。

相亲几乎摈除了的意义，就是两个被评估社会价值接近的的一种经济会面。

虽然在介绍眼里，至少从可视的条件上看，她和这个应该是差不多的，但看着对方那张因理所当然而显得油腻的脸，她还是有些不舒服。

当之后听着对面的男滔滔不绝地赞美韩为丈夫跪递拖鞋的美德，又在途中去了三次洗手间并折返回痛斥着婚前行为后，沈静终于耗尽耐心。

这个男若不是肾不行，就是脑袋有坑。

她放下端着的咖啡，连嗯嗯嗯，对对对的敷衍都没有，快速抽身离去。

谈不上什么失望不失望，这些年，沈静在相亲局上也算阅无数，见过将生希望寄托在老房子拆迁的银行柜员，没有主见永远询问“你觉得呢？”的学校管理，和第一眼就对她无感后就同她推销保险的保险经纪，也见过律师、医生、老板、厨子等说不清的各行物，算是彻底领略了什么是物种的多样。

这些里有些喜欢她但是她不喜欢的，有她觉得不错但对方无动于衷的，更多的是相看两相忘，没有一点想继续往的好感的。

频繁的相亲让沈静生出一种莫名的无奈。三十多岁的年纪，再晚也许就不想结婚了吧。

虽然很沮丧，总觉得不该这样，但现实好像也没给她留下什么好的出路。

沈静承认自己现实，喜欢钱，也迷恋物质带来的安稳，可总不能真的要去给家当小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