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里设了宴,桌上摆着四碟小菜、一壶酒,还有一碟桂花糕。
“云秋来了!”沈婉清站起来迎接,拉着她的手在桌边坐下,“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还有谁?”洛云秋四下看了看。
“还有一个客
,”沈婉清笑着说,“你见过的。”
她拍了拍手。
凉亭旁边的竹林里,走出一个
。
竹青长袍,白玉簪,剑眉星目,嘴角带着懒洋洋的笑。
洛云秋手里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她看着那个
,嘴
张着,合不拢。
她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又变回白。
她的手指在发抖,膝盖在发抖,整个
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张……张公子……”她的声音在发抖,抖得不成样子。
“洛夫
。”张艺在她对面坐下,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两
不见。”
洛云秋机械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
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她胃里火辣辣的,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张艺,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沈婉清坐在旁边,看着洛云秋失态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她给张艺斟了杯酒,又给洛云秋斟了杯酒,动作不急不慢,姿态优雅从容,像一个合格的
主
。
“张公子,”她说,“尝尝这道清蒸鲈鱼,是我让厨房特意做的。”
张艺夹了一筷子鱼
,点了点
:“不错。”
洛云秋看着沈婉清给张艺斟酒的样子,看着沈婉清嘴角那抹笑,看着沈婉清跟张艺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她的声音发紧,“你们……”
“我们怎么了?”沈婉清偏过
看着她,笑容不变。
洛云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低下
,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对翠绿的镯子,在阳光下绿得刺眼。
她是赵夫
,是盐铁司赵大
的正妻。
她娘家洛家是做丝绸生意的,在申洲也算有
有脸。
她从来不在沈婉清面前低一
——王通判是正五品,赵大
也是正五品;沈家做药材,洛家做丝绸,旗鼓相当。
可此刻,她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不是因为官位,不是因为家世——是因为张艺。
她看得出来,沈婉清跟张艺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
那种默契不是朋友间的,是肌肤相亲之后才会有的默契。
而她洛云秋,昨天还在芭蕉树下用香蕉自慰给他看,像个发
的母狗一样跪在他脚下,被
了前面又
后面,还被尿了一身。
“云秋,”沈婉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洛云秋抬起
,看着沈婉清。
沈婉清的表
很温柔,像是一个关心朋友的姐妹。但她的眼神不对——那眼神里有得意,有戏谑,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捉老鼠般的掌控感。
“没有。”洛云秋说。
“是吗?”沈婉清放下筷子,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嘴角,“那我问你一件事。前天在胡府,你跟张公子在天井后面待了那么久,你们都做了什么?”
洛云秋的脸一下子白了。
“婉清姐,你……”
“我都看见了。”沈婉清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在芭蕉树下,用香蕉自慰,然后跪下来,给张公子——”
“别说了!”洛云秋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眶里全是泪,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沈婉清没有动。她依然坐在那里,姿态优雅,笑容不变。
“云秋,”她说,“你慌什么?我又不是要骂你。”
洛云秋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的,砸在桌面上,砸在酒盅里。发布页Ltxsdz…℃〇M
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小丑——所有的伪装都被撕掉了,所有的体面都被踩碎了。
沈婉清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
“哭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我又没说不让你跟张公子好。”
洛云秋抬起
,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婉清姐……你……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沈婉清笑了,“怪你勾引张公子?我自己也勾引了。”
洛云秋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你也……”
“昨天。”沈婉清说,“我特意去他家勾引他。”
她转
看了一眼张艺,嘴角翘起,带着一丝炫耀。
洛云秋看看沈婉清,又看看张艺,再看看沈婉清,再看看张艺。她的嘴
张着,合不拢,脑子里一片空白。
“所以,”沈婉清拉着她的手,让她重新坐下,“从今天起,咱们姐妹就是一条船上的
了。”
洛云秋机械地坐下来,眼睛还是直直的。
“张公子,”沈婉清给张艺斟了杯酒,“云秋的娘家洛家是做丝绸生意的,商路遍布申洲、寅洲、丑洲,甚至通到京城。如果我们做香水生意,洛家的商路比沈家的药铺更管用。”
张艺端起酒杯,看着洛云秋:“云秋,你愿意跟我一起做生意吗?”
洛云秋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感动——因为他说的是“云秋”,不是“赵夫
”。
不是盐铁司赵大
的正妻,是云秋。
是她自己。
“愿意。”她的声音在发抖,“张公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沈婉清在旁边笑了:“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咱们姐妹同心,把这生意做大。”
她举起酒杯,张艺也举起来,洛云秋也举起来。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酒过三巡,沈婉清放下筷子,看着洛云秋,脸上的笑容变了。
不再是温柔的、姐妹
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恶意、带着掌控、带着多年压抑之后终于找到出
的快意的笑。
“云秋,”她的声音忽然冷了,“你知不知道,你前天做的事,有多不要脸?”
洛云秋愣住,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当着那么多
的面,你勾引张公子。在芭蕉树下脱裤子、抠
、用香蕉
自己——你还是官家太太吗?你比窑子里的婊子还不如。”
洛云秋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婉清姐,你刚才不是说……”
“我刚才说的是生意上的事。”沈婉清打断她,“现在说的是你勾引张公子的事。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她站起来,走到洛云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相公是盐铁司的赵大
,在我相公面前,他低一等。盐铁司的官员,见了通判大
是要行礼的。你是赵夫
,我是王夫
——你在我面前,也低一等。”
洛云秋低着
,不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