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这恶臭的皇宫地缝里腐烂?还是在某个无
知晓的荒郊野外,被那些他曾鄙夷的妖兽啃食殆尽?
归处……
他这种
,会有归处吗?
他是天帝手中的一柄兵刃,是蓬莱岛上一个不详的变数。他的生与死,似乎都只系在那冷冰冰的指令上。
“瑶溪……”
顾黎在心底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想起会把全部温柔都给他的
子。
如果他死在了这金凤皇城,瑶溪会为了他落一滴泪吗?
她会跨越万里东海,来到这肮脏的泥潭里,为他捧起一把带血的骨灰吗?
顾黎抬
看向东方曦,金瞳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
死掉之后……真的会有归处吗?”
东方曦没有回答。
东方曦将藏着明蓉骨灰的储物戒攥得死紧,那冰冷的戒圈几乎勒进了
里。
她像一具失去了发声能力的傀儡,在大雨将至的
沉午后,机械地迈着步子。
顾黎双手抱
,不远不近地跟着,金色的眸子在
暗的宫墙间显得格外扎眼。
路过月心宫时,一阵凄厉的、完全不属于成
、甚至不属于“文明”的哀鸣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生生割开了死寂的空气。
“你弟弟哭个没完了……”顾黎微微皱眉,这声音震得他有些烦躁。
“他才八岁。”东方曦声音嘶哑,“实打实的八岁。”
在修仙界,年岁往往是虚幻的。
他们这些修士,身体虽然定格在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心智也因为长期闭关修炼、与世隔绝而显得有些单纯、甚至天真。
可东方昭不同,他没有修为,他是这腐烂皇室里,唯二真正感知着“
间冷暖”的孩子。
“吱呀——”
东方曦推开了那扇雕刻着落月纹路的宫门。
“啊啊啊啊——!!!”
一个瘦小的身影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猛地从殿内撞了出来。
正是东方昭,他那身明黄色的皇子袍服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脸上满是泪痕与鼻涕。
他甚至没有看东方曦一眼,只是瞪大了布满惊恐血丝的眼睛,发疯般地叫喊着,冲向了荒凉的御花园。
东方曦的心跳在这一刻停滞了。
她僵在原地,看着殿内。顾黎原本还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可见到东方曦的表
,也忍不住皱眉走上前去。
顺着东方曦的视线望向殿内,那一瞬间,就连见惯了生死、甚至自诩为“杀
兵刃”的顾黎,呼吸也是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