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样的神丹。

“顾黎公子的丹药……真的帮了大忙。”东方曦低看着手中的玉瓶，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虚弱，“若是没有它，我刚才恐怕就心碎而亡了。”

顾黎转过身，带着天真的笑容开心道：“那当然，这可是瑶溪以前怕我出门被打死，特意给我炼的‘七品五纹疗养丹’。?╒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叫什么‘回天续命丹’还是‘涅槃散’来着？我也忘了具体名字了，反正她说只要脑袋还没掉，吃一颗总能活，当然我觉得是夸大了的。”

“噗——”

东方曦喉一甜，险些把刚喝进去的丹药出来。

七品？还五纹？

在她的认知里，整个金凤王朝最顶级的炼药师也就只能勉强炼制四品劣质丹药。

而七品丹药，那是足以引起各大顶级宗门血流成河、甚至能买下整个金凤王朝的仙家至宝！

更何况还是带有五道丹纹的极品！

这种东西，在顾黎嘴里居然是“怕被打死”而备着的“糖豆”？

东方曦看着手中的玉瓶，突然觉得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药，而是整个金凤王朝无法承受的沉重价值。

“对不起……顾公子。”东方曦低下，声音颤抖，带着一种的卑微感。

“对不起什么？”顾黎歪着，看着她，金瞳里满是理所当然的疑惑，“药不就是用来吃的吗？还是说，我吵醒你做梦了？”

窗外的魔气已经浓郁到化不开，黑色的雷电在云层中无声地爬行，映照着东方曦那张重新焕发生机、却又死寂如灰的脸。

药力在她体内奔涌，修补了她所有的伤，却怎么也缝补不上她那颗已经碎成齑的心。

“我不该算计你……顾公子救我两次大恩，还将这等仙家至宝随意给予，而曦儿……却满心只有利用。”

东方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虔诚。

她看着顾黎，看着这个仿佛永远游离在苦难之外的少年，心中的愧疚与绝望织成了一道无底的渊。

父王跪在烂掉的尊严里，兄长死在妖兽的齿缝间，母后烂在那场肮脏的尿骚气里……而她，是这腐烂泥潭里最后的一抹朱红。

顾黎懒散地靠在门框上，双眼微闭。

这些凡尘的恨仇、家国碎，在他耳中像是毫无意义的蝉鸣，吵闹且无趣。

他甚至在想，等这些七八糟的事结束了，凌清辞能不能给他做一顿够吃三天的满汉全席。

咳咳……”东方曦又咳嗽了两声，虽然身体已经好了，但那种心悸感却挥之不去。

顾黎听着咳嗽声，心底暗自犯嘀咕：不应该啊，这可是回天续命的丹药，小爷平时被瑶溪揍成猪，吃半颗都能活蹦跳。

这金凤公主到底是心碎了，还是肺烂了？

真麻烦。

“顾公子。”

东方曦再次开，语气中多了一种釜靖难的决绝。她盯着顾黎那微微颤动的眼皮，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怨我无也好，恨我不懂感恩也罢。既然这金凤王朝已经彻底烂了……顾公子，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易？”

顾黎的右眼皮跳了一下，他没有睁眼，心里却在想：易？杀了鹤敬亭，做一辈子好吃的给我？

东方曦吸了一气，将所有对死亡的恐惧死死压进识海处。

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心，感受着那里正有力跳动的律动——那是金凤的国运，也是她的命。

东方曦吸了一气，将所有对死亡的恐惧死死压进识海处。

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心，感受着那里正有力跳动的律动——那是金凤的国运，也是她的命。

“只要顾公子帮我杀了……鹤敬亭。只要那个恶魔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那是对这间最后的一丝眷恋。

“事成之后，东方曦……愿亲手................将凤心玉，双手献给顾公子。”

东方曦闭上眼眸，眼角流下一滴泪。

那泪珠顺着她憔悴却依旧绝美的脸庞滑落，砸在冰冷的锦被上，洇开了一小片湿痕。

这间终究是苦的，母后的灰烬还在储物戒中发烫，月姨的痴笑还在耳边回响，那足以溺毙灵魂的酸楚让她几乎窒息。

东方曦虽然坚强，但终归是怕死的……

她也是个只有十四岁外貌的孩，也曾在父王的宠下幻想过白偕老，也曾畏惧过那冷冰冰的黄土。

死亡，是永恒的寂静，是彻底的虚无。

想到那柄冰冷的刀刃即将划开自己的皮肤，想到那跳动的心脏将被生生剥离，她的指尖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可这金凤王朝·········

她既然这么说了，就准备抛开自己的胸膛，将自己的心挖出来和顾黎做易。

轰——！

殿外一道惊雷劈出，照亮了东方曦那张写满死志的脸。

她是在拿命做注。既然这世界没能救金凤，既然父王只会卖儿，那她就自己把自己卖了。卖给这个看起来神秘的少年。

顾黎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瞳里，纹在不安地闪烁。

由于他本能地“忘记”了凤心玉就是东方曦的心脏，所以在他听来，这个易极其划算：杀一个他本来就看顺眼的老，换取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的任务物品。

“杀掉鹤敬亭……就能拿到凤心玉？”顾黎歪着，看着东方曦。

“是。”东方曦点，眼神清澈得可怕，“一命，换一玉。”

凌清辞坐在一旁，小手死死地抓着绣鞋的边缘。她听不懂什么凤心玉。

她看着这个保护了她这么多天的曦姐姐，看着这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公主，现在却像是一件祭品一样在谈论着什么。

凌清辞低看着自己白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我……我能做什么？我只会揉面，只会调味，只会做那些不能救命的甜点……

这种极致的无用感，让这个小厨娘几乎要哭出声来，可她只能低着，眼睁睁看着这残酷的易在面前达成。

室内静得可怕，唯有窗外魔雷滚动的余音在墙壁间回。

顾黎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

他习惯了蓬莱岛上的风轻云淡，也习惯了在那位魔手下死里逃生，却唯独不习惯这种粘稠、沉重、仿佛要把的灵魂都生生拽泥潭的绝望。

他看着东方曦那张死气沉沉的脸，又看看一旁吓得缩成一团的凌清辞，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这令窒息的气氛。

于是，他挠了挠那糟糟的金发，自顾自地开了个玩笑：

“行了，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你那个月姨又和那个夏天川老在床上‘打架’呢……打得那叫一个热闹，老子劲儿还挺大。”

这话一出，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

东方曦闻言手扶着额····嘴里发出呜咽···但又发出笑声：

“呜……呵呵……哈哈哈……”

那笑声极细、极冷，像是碎裂的瓷片在坚硬的石地上摩擦。东方曦把地埋进手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