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夜幕沉沉地落下来,像一块巨大的、浸透了墨汁的湿布,将榆树湾整个儿裹了进去。最新地址 _Ltxsdz.€ǒm_Www.ltxs?ba.m^e
白天的闷热并未完全散去,只是变得黏稠、滞重,压在
的皮肤上,汗出不来,也
不了,憋得慌。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青
、还有家家户户飘出来的、混合着柴火气的晚饭味道。
偶尔有一两声零落的狗吠,从村子
处传来,也显得有气无力,很快就被沉沉的夜色吞没。
李家堂屋里,那盏煤油灯被擦得锃亮,火苗拧到最大,尽力驱散着一小片昏暗。
灯光下,小桌子旁,小柱和秦老师正凑在一起。
桌上摊着几本翻得卷了边的旧课本,还有几张写满算式的
稿纸。
秦老师手里拿着支红笔,正低声讲解着一道解析几何题,声音温和平缓,时不时用笔尖在纸上划拉着辅助线。
小柱坐在她旁边,胳膊肘撑在桌上,手托着腮,眼睛看似盯着题目,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溜到秦老师身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短袖衬衫,料子轻薄,袖
挽到手肘,露出两截光滑白皙的小臂。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领
微微敞开,能看见一截细腻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条。
因为天热,又因为讲解题目有些投
,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几缕微卷的发丝从松松绾着的发髻边滑落,粘在她汗湿的鬓角。
她说话时,嘴唇开合,偶尔会因为遇到难点而微微蹙眉,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专注而明亮。
这副认真授课的模样,本应是庄重而令
心生敬意的。
可落在小柱眼里,却成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那微敞的领
,那汗湿的肌肤,那开合的嘴唇,那蹙眉时的神
,甚至她身上那
淡淡的、混合着书卷气和雪花膏香气的味道,都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羽毛,在他心里最痒的地方反复搔刮。
秦老师讲了一会儿,停下来,用笔尖点了点
稿纸上一处关键步骤:“小柱,这里,这个辅助线是关键,连接这两个点,你看,是不是就构成一个相似三角形了?”
小柱“嗯”了一声,目光却没落在纸上,而是顺着她拿笔的手指,滑到她挽起袖子露出的那截小臂上。
皮肤真白,真细腻,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秦老师的手一抖,红笔“啪嗒”掉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红线。
她抬起
,看向小柱,对上他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的眼睛。
她心里一慌,脸上更热了,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小柱,你……好好听题。”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听着呢。”小柱嘴上应着,手指却开始不安分地在她光滑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和温热的脉搏。
他的拇指甚至顺着她小臂的内侧,慢慢向上滑去,痒痒的,带着挑逗的意味。
“小柱!”秦老师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羞恼,用力挣了一下,总算把手腕抽了回来。
她看着纸上那道刺眼的红线,又看看小柱那副心不在焉、满眼欲火的样子,一
无力感和焦躁涌上心
。
她把笔往桌上一拍,语气里带上了少见的严厉:“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心思根本就不在书上!你怎么考大学?啊?”
她的声音惊动了在厨房收拾碗筷的刘玉梅。
刘玉梅擦着手走出来,倚在堂屋门框上,看着灯下这对“师生”。
儿子那副猴急样,秦老师那又气又羞的神
,她都看在眼里。
心里那
复杂滋味又翻腾起来——有点酸,有点恼,还有点……说不清的幸灾乐祸?
看吧,你秦老师不是能耐吗?
不是会教吗?
不也一样拿这小畜生没办法?
秦老师看见刘玉梅出来,像是找到了援兵,又像是终于忍不住要抱怨,转向她,语气里带着挫折感和一丝求助:“玉梅嫂子,你……你也管管你儿子!这还怎么复习?心思全不在正事上!”
刘玉梅却没接她的话茬,反而慢悠悠地走过来,拿起桌上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
,才抬眼看了看秦老师,又看了看一脸混不吝表
的儿子,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近乎调侃的意味:
“秦老师,这你可怪不了他。有你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
老师在旁边坐着,别说他一个半大小伙子,就是搁个老
子,他也难专心啊。”
这话听着像是帮儿子开脱,可细品,那语气里分明带着刺,扎得秦老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听出了刘玉梅话里的揶揄和隐隐的挑衅。
这是在说她“勾引”学生?
还是在炫耀自己儿子有眼光?
或者,两者都有?
秦老师又羞又气,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当然知道自己和小柱之间那见不得光的关系,可被刘玉梅这样当着小柱的面,用这种半真半假的玩笑话点
,还是让她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柱却像是没听出两个
话语里的机锋,反而觉得娘这话说得在理,嘿嘿笑了两声,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在秦老师身上流连。
刘玉梅看着秦老师窘迫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快似乎消解了些。
她放下茶杯,对秦老师说:“秦老师,咱们到院子里商量商量,看怎么治治这小畜生,让他收收心。”
说着,她率先往外走。秦老师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还在冲她挤眉弄眼的小柱,
吸一
气,也起身跟了出去。
院子里,夜色更浓了。枣树的叶子在微风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远处河水的流淌声隐隐传来。两个
站在屋檐下的
影里,一时都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刘玉梅先开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
釜沉舟般的决断:“秦老师,你也看见了,这小畜生现在就是
拴不住的驴,光靠说,没用。”
秦老师没吭声,她知道刘玉梅还有下文。
“我看,得下点猛药。”刘玉梅转过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得有些瘆
,“得彻底把他……榨
了。让他至少一个月,想起那事儿就腿软,没力气,也没心思胡闹。”
秦老师心里“咯噔”一下。“榨
”?怎么榨
?她隐约猜到了刘玉梅的意思,脸上一阵发热,心跳也加快了。
“可……光靠咱们俩,恐怕不行。”刘玉梅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吃什么菜,“他那驴劲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得……再加个
。”
秦老师的心猛地一跳。
再加个
?
谁?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
影——金凤。
那个经常来家里、皮肤白得像发面馒
、身材丰腴得不像话的
。
她早就察觉金凤和小柱之间有些不对劲,只是从未点
。
此刻刘玉梅提起,她一点都不意外,只是心里那种荒谬感和羞耻感更重了。
她们这是要……三个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