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密切地注视着茉茉。
她的身体,开始出现一丝微不可见的颤抖。
林浩知道,他已经触碰到了最核心的禁区。他决定,投下最后一剂猛药。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些,用一种既神秘又愤愤不平的语气说:“这还不算最过分的。你知道那个男的提了什么要求吗?他说,为了‘验货’,得先看看
孩的身子。她那个禽兽不如的爹妈,竟然……竟然
着她脱光了衣服,拍了好多张照片,就那么发给了那个老男
!”
“拍了……
照……”
当这几个字从林浩的嘴里说出来时,茉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在她小小的身体里炸开。
她终于缓缓地抬起了
。
林浩看到了她的脸。
那张总是挂着嘲讽和倨傲的漂亮脸蛋上,此刻血色尽褪,一片煞白。
她的嘴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双漆黑的、总是像黑曜石一样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他看不懂的、剧烈的
绪。
那不是同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
邃的、仿佛被活生生剥开伤
般的……恐惧和惊痛。
餐厅里柔和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那片
不见底的黑暗。
林浩的心脏,因为兴奋而狂跳起来。
就是这个表
!
他成功了。
他用一个虚构的故事,
准地复刻了她可能经历过,或者即将经历的噩梦。
她的反应,比任何证据都更加有力地证明了“伊甸园”的真实
,也证明了她,就是这个残酷游戏中的一个“商品”。
两
对视了足足十几秒。
最终,是茉茉先败下阵来。
她眼中的风
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
她嘴唇翕动,用一种几乎轻不可闻的、带着
碎颤音的声音,挤出了几个字:
“别……别说了……”
说完,她像是再也无法承受这令
窒息的空气,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因为动作太急,她的膝盖撞到了厚重的餐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
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她抓起身边的书包,看也不看林浩一眼,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餐厅。
那小小的、穿着黑色洋装的背影,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无比仓皇,甚至有几分狼狈。
林(浩)坐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茉茉消失的方向,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个冰冷的、充满了胜利者快感的笑容。
他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自己盘子里剩下的
酱意面,送进嘴里。
食物的香气在
中弥漫开来,他却觉得,此刻最美味的,是那种将猎物玩弄于
掌之间的、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小姐,请问需要现在结账吗?”
侍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恭敬地问道。
林浩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看桌上那些几乎没怎么动的、昂贵的菜肴,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
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糟糕,玩脱了。
他把所有的
力都放在了试探茉茉上,完全忘了自己现在的
设,是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落魄工
。
而那个被他吓跑的小金主,显然也忘了付账这件事。
这顿饭,账单至少要上千块。他现在全身家当加起来,也不到两百。
林浩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不能付钱。一旦他从
袋里掏出钱包,哪怕只是付得起,他今天晚上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
设,就会瞬间崩塌。
他必须把这场戏,继续演下去。
他脸上的表
瞬间切换,从刚才的悠闲自得,变成了一种混杂着焦急、尴尬和无措的窘迫。
“那个……服务员小哥,”他搓着手,一脸为难地站了起来,“刚才那个小姑娘……她……她是我亲戚家的孩子,我们闹了点别扭,她一生气就跑了。”
侍者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已经流露出一丝警惕:“先生,那这账单……”
“你看……”林浩的表
更窘迫了,“我……我出来得急,没带那么多钱。要不,我把身份证押在这里,我……我回去取钱,马上就回来!”
这套说辞,是他在瞬间想到的、最符合他
设的解决方案。一个老实
的工
,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押证件。
侍者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显然对这种处理方式不感兴趣。他正要开
说些什么,餐厅的经理却从后面走了过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
明的中年男
,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他先是看了一眼桌上的残局,又打量了一下林浩这身格格不
的打扮,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茉茉之前坐过的位置上,那个位置上,还留着一个属于小
孩的、浅浅的凹痕。
“这位先生,”经理开
了,语气比侍者要客气得多,“请问,刚才和您一起用餐的,是不是一位梳着螺旋双马尾的,姓‘季’的小姐?”
林浩心中一动。
姓季?原来她叫季茉。
他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脸上露出“得救了”的表
,连连点
:“对对对!是她!我们都叫她茉茉!她是我的……远房小侄
。”
经理脸上的神
立刻放松了下来,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恭敬的微笑。他摆了摆手,对旁边的侍者说:“这里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然后,他转向林浩,态度更加和善了:“原来是季小姐的亲戚。先生,您不用担心,这顿饭,我们会直接记在季先生的账上。您随时可以离开。”
林浩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看来,这个季家,在这座城市里,确实是手眼通天。连一家高级餐厅的经理,都对一个十多岁的小
孩如此忌惮。
这让他对“伊甸园”的能量,有了更
一层的认知。能把这种家庭的
儿都变成“商品”,这个网站背后的势力,恐怕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哎呀,那……那怎么好意思呢!”林浩继续表演着,脸上露出感激又不安的表
,“太感谢您了,太感谢您了!”
“您客气了。”经理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浩千恩万谢地,走出了这家“蔚蓝时光”餐厅。
一出门,被晚风一吹,他立刻脱离了那个“落魄工
”的角色。他站在餐厅门
,回
看了一眼里面富丽堂皇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没有急着回家,而是朝着茉茉刚才逃离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他知道,她不会走远。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
绪受到巨大冲击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回家,而是找个地方躲起来,自己舔舐伤
。
他沿着街道,仔细地观察着两旁的公园、小巷和公
站台。
果然,在离餐厅不到五百米的一个街心公园里,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公园里没什么
,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中散发着孤独的光。茉茉就坐在公园
处的一张长椅上,背对着
的方向。
她没有哭,只是抱着自己的书包,将小脸埋在膝盖里,整个
缩成小小的一团。
那副样子,像一只被
雨淋湿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