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莫阳又偏偏补了一句：“听起来，这个天网还挺行侠仗义的喔。”

我却不知道怎么了，仿佛真的被“行侠仗义”这四个字给刺激到了，我完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地激动地对他们俩问道：“行侠仗义？他们行侠仗义么？那他们‘天网’为啥还会那么做，啊？去不惜一切代价去杀一个康维麟？”

丁武和莫阳一起抬起看着我。

“退一万步讲，康维麟确实是杀了，且暂时没被收押，是暂时逃脱了法律责任，但他们为什么又要在杀了康维麟的时候把无辜路也给杀了？再说康维麟是想戴罪立功的。那练勇毅喔？练勇毅是谁杀的？张霁隆？还是他们？他们既然是这样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么，先前我们一组王楚惠办的那个案子里面，他们为什么会成为那个社会流氓目蒋帆的后台？他们还涉及了对蔡励晟的刺杀案，怎么，蔡励晟也是逃过法律制裁的？最起码的，他们为什么要把夏雪平原来住的那间单身 公寓，扔颗手雷给炸了？也不怕炸到无辜住户么？这是一个能给自己的杀手下达诛杀逃过法律制裁的邪恶分子能做出来的事么？”

其实我少说了一件事：那我外公喔？按照艾立威那损色死前的良心发现，他觉着我外公也是被天网的杀掉的，我外公难不成也是该死？——如果我外公不死，或者说不是像现在这样死于非命，那是不是很多事都会不一样。

“你急什么？都是会变的，秋岩，自古以来年轻时候是大侠，到了后来却成了欺男霸的祸害的例子不计其数；而一个组织则是一群，一群会变的。都会变，那么一个组织也会变。我的意思是他们过去行侠仗义，现在他们怎么样犹未可知。而且我这个‘行侠仗义’也是得加引号的，谁知道他们杀了那些躲掉死刑和无期徒刑的家伙被他们杀了，又是不是因为有别的诉求喔？我没说他们一定就好啊！秋岩你别误会！”莫阳对我说道。

丁武也点了点：“他们的存在肯定是极其复杂的，他们的目的也肯定是不能被所知的、见不得光的，不然你觉得，德达兄他是怎么从天网里退出来的？难不成是一般意义上的退休么？”

“好吧......”可能确实是我想得有点跳跃，心绪也也急，一听那天网曾几何时居然是“替天行道”的东西，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绪。

没想到莫阳这个话匣子一打开，这就跟潘多拉的盒子被打开一样令不适：“不是，我得问一句，秋岩，你这状态不太对劲啊。看你这样，刚刚咋的也是跟家那蔡小姐颠鸾倒凤过了吧？但是一般男的滚完了床单，那都是会保持特别淡定的贤者时间，你这咋回事喔？说两句话就炸毛喔？怎么给一种神经质的感觉，明明是相亲之后确定关系了上床，咋搞得像 偷喔？还是说你这是没被喂饱啊？”

生气的时候，千万别被激也千万别去激他。我本来已经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结果听着莫阳这几句猥琐满满的玩笑话，心里突然就更火了：“我说莫阳，你刚才敲门吓唬我和我朋友已经够够的了，你这话说的也太没正形了吧？请你接着闭嘴好不好？要不然，我肯定保证让你再变哑！”

“这咋的了......跟吃枪药了似的......我错了我错了！”

丁武也赶紧给了莫阳一个下台阶，提着酒瓶给莫阳倒满了一杯：“你少说两句吧，阳子，咱俩这大半夜给吵醒，秋岩有点起床气可以理解的，结果你还这么逗他。你先在一边喝酒，我接着跟他聊。”

我呼吸着平复着绪，揉眼睛想了想，用牙签了一颗葡萄，丢进了青柠汁里，一喝下去之后，嚼着冰块又问道：“那佟大爷是怎么退出的天网喔，他说了么？”

“他说了。但是那天晚上我俩都喝得有点多，所以他说的东西也有点乎，要不叫那几斤猫尿喝得我俩都颠三倒四的，我估计他也不会跟我讲这些事。按照他的意思，他在很年轻的时候加了这个秘密组织，纯粹靠着一腔热血，毕竟你看他后来的事、杀的那些，换做是我，我也会觉得这些事也是出于替天行道；但是后来，按照他所说，他开始对于天网内部的一些和一些事，甚至做出来的一些决定都看不惯，他开始觉得自己跟这个组织愈加格格不，因此，他就退出了。”

“他......退出了，就没事了？就这么简单？”

“你也觉得有问题吧？”丁武对我反问道。

“当然有问题！从古至今，哪个秘密组织能是让就直接退出了事的？这又不是打个辞职报告、领点遣散费就算了的事！无论是官办的还是民间的，那都是轻则软禁隐居，重则体消灭的，他直接退出了就什么事都没有？”

“所以我怀疑，”丁武严肃地说道，“德达老哥这次的遇害，是天网那帮找上门了。”

“何以见得？”

“实不相瞒。我以前在特警队最后一年的时候，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也是这么死掉的。”

“我！什么况？”

于是，丁武又给我讲了一个他先前没跟任何讲过的旧事：“我到现在其实也不太清楚，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我在特警队的时候我们那个班有个小子，长得个高盘壮，整个看起来也特别憨厚开朗的，我们当时都给他去了个外号叫‘老憨’。老憨这家伙是个孤儿，平时生活也极其单调，除了执行任务就是在队里训练，要么就是猫在寝室看书。后来子久了，我们那个班的都发现一个问题：在两周单休的时候，在我们都去外面消遣或者回家看看家的时候，这家伙都会带着枪外出——你也应该知道的，特警队的规定是外出只能带手枪，子弹数目也限制在20发以内，但是我们却经常发现，这家伙经常会带着队里的冲锋枪或者轻机枪出去，子弹也是成盒成盒的装在背包里。我们问过他去什么，他不说，我们跟上把问题反映了，可是也不知道反映到哪之后就被拦了回来，然后我们特警队无论是总队长、支队长、还是分队长、连队长和排长，对此都开始讳莫如。所以我们也没再在这件事上多嘴......唉，直到某一天晚上，我突然感觉上铺漏了水，我还以为这小子是怎么回事，把洒床上了还是尿床了，于是我就拍了拍上铺，半天没应答，一开灯才发现......他也是被用警匕捅死的，正面一刀、背后一刀，贯穿心脏......而且，死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我那一个寝室整个班除了老憨以外还有九个，却没有一个发现的——而且在他的背后刀子下面，还着一张毛笔在a4纸上写下来的字条......”

“写的什么？”

“八个汉字，下面还有一行字母。八个汉字就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而下面那行好像是英文吧，我英文也不太好，所以没记全——好像是什么‘e-t-t-u’什么‘b-r’什么的......”

“‘et tu,brute’（也有你吗，布鲁图），是拉丁文，罗马将军凯撒被自己义子小布鲁图杀的时候说的一句话。”我又无奈又愤恨地说道。

“对，是这么一句。跟我一个班的有认识这句话的，告诉我们这句话是‘对 背叛者的诅咒’。我当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老憨到底是 背叛了谁，所以才被杀了——德达兄的死法，和老憨的死法基本一样。结合着现在佟德达的死，我相信老憨当初也和德达兄一样，加了天网，然后又反出，最后被杀了。”丁武说着也叹了气，“只是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因为随后我们这个作战班整个班都被当初的老内务处给调查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