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一查就是一年。”
“所以,你不再当特警,其实就是因为这件事。”
“对的。一年之后,我们整个班虽然都被证明确实没有任何杀害老憨的嫌疑,但是也因为‘疏于防范’的理由,把整个班都裁撤了。就这样,我被延揽到了刚从老内务处分出来的老风纪处,别的战友直接转业或者回家种地养猪去了。我们当时其实既不忿也不舍,我们连队长还劝我们,其实离开的话反而对我们更好,但我心里总觉得这是个事儿,我总觉得两党和解了,警察系统的上层就开始变质了,所以我才同意加
了风纪处......呵呵,却没想到我自己到最后倒堕落了。要不是因为有你何秋岩这个小子......”
“你等会,老丁,我还是有问题,”他那边说着,我这边脑子转着,突然亮光一闪,我立刻抬手打断了老丁的真
自白,“按照你的意思是说,老佟大爷的死,也是因为天网内部在执行追杀令,清理了他这么个自行退出组织的叛逃成员?但是,他确实是‘叛’了,但他也根本没‘逃’啊——你看看,从你我所知的东西里基本都可以确定,天网的存在,就是 寄生在警察系统身上的一个秘密组织,那你看老佟大爷本
他就在咱们市局宿舍打更;而且,你那位战友,根据你的描述,他是很快就被
杀了,按照老佟大爷从警察系统退役到现在来算,那起码都得十几年了吧?怎么天网现在才动手?”
“这个问题正好是我要跟你讲的。那天晚上虽然我和佟德达聊得很
,但是他也跟我提了几句关于你这个问题的事
,因为这也是我比较好奇的事
,因为按照常理想也是,他在天网那么久,平时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肯定会跟其他的秘密成员有所
集。而按照德达兄的说法,天网这个组织,却有一套极其简单但又很繁杂的组织架构:首先在组织内部,无论是见过面的还是没见过面的,加
之前相熟的还是不熟的,加
之后遇见了,只要不当着外
面,都不能称对方的名字或者生活中的绰号,而要叫组织内部的代号——像佟德达自己,代号就叫‘镖
’。”
“‘镖
’?”
“对的。在他们内部,也有
叫他‘镖爷’。实际上比起他杀
来,他好像帮着天网护送一些要紧东西、保护一些要紧
物的时候似乎更多。他当年还是一个小组的
,天网这个组织里
,一个小组三个
,组长跟组员都是单线联系;三个小组上面有个队长,三个小队则称为一个‘班’,三个班行成一个‘处’,三个处成为一个‘分区’,三个分区组成个‘部’。一级一级之间,包括每一层级的负责
跟自己的两名副手,也都是单线联系;组跟组之间,每个成员除了执行任务的时候,平时是见不到的,而执行任务,除非紧急或者特殊
况,否则一般他们执行任务都会戴面罩、
罩或者化妆 易容。”
“很像军队和特警队里现在还在使用的红党在内战时期发明的‘三三制’。”我接话道。而且照这样下来,粗略算一下,一个“部”里面差不多也得有个一千来
的建制了,这都快赶上一整个警校学生的总
数了。不说别的,假设这一千来
个
各方面能力平均以上,然后下命令统一让他们去杀 一个
,那也当真是很恐怖的一件事。
老丁点了点
,继续说道:“嗯,但也不完全是,按照这种组织架构设计,行动起来还是很有问题的,比如你看他们组与组之间配合起来,如果想要达成同一个目的,就要求他们服从
极高、配合度极强、且行动之前的计划必须制定得相当周密;而且万一其中一个遇到危险,很可能就会因为无法向他们的同僚求援而失联或者丧命。”
“你这是出于军事或者特警执行任务的角度说的,但他们可不一样,他们是间谍啊,是地下份子。”
“这个......反正我是觉得他这个组织成型得有点问题。我接着说吧:每个部的负责
叫‘主任’。而每一个主任,则都是跟天网的‘执行会’联系。德达兄言之凿凿地告诉我,曾经的执行总会就在咱们f市,曾经一度拥有三个部,然后m省和l省分别的三个部和两个部,也都归f市这边直接管;而在全国上下其他各省,包括首都、沪港、南岛、南港和澳角,也都设有执行分会,除了特殊
况 之外,每周都要向执行总会汇报一次各地
况。他还告诉我,执行总会的一把手,代号‘老
子’。”
——“老
子”,真是个熟悉的代号。
“这个‘老
子’,是一个什么样的
喔?”
丁
武摇了摇
:“德达兄还真没跟我说,而且在我问他关于这个‘老
子’的事
时,他沉默了半天,最后只是让我别问太多。但我隐约感觉得出来,这个‘老
子’好像是遇到什么
况了,对天网的领导和控制有点力不从心,甚至被
把权利架空了都有可能。但这些都是我猜测的,因为佟德达从天网里面退出来的时候,他这个曾经的组长,是受到了自己的队长的提议,并且跟自己的两个组员商量过之后,集体退出的——也就是他退出的时候,天网至少一下子有十二个
尥蹶子不
了。”
“十二个
的集体退出?这可不少了,别说是在这样的地下组织,就算是一个正常的企业和单位这都算是事故了。当时就没
找他们的茬?”
“并没有。佟德达告诉我,实际上他除了决定退出的那天终于知道了自己的队长的两个副手的身份 之外,也见过了其他组的成员,还在一起吃了顿饭,因为天网内部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叛徒杀无赦,无论是叛离组织的还是叛投到天网的,所以他们在相约离开天网的时候相互自曝身份的用意,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投名状——有返投回天网的,自己要是守
如瓶还则罢了,倘若把别的离开天网的
身份曝露给组织,那么大家就都别活命。但我对这种‘投名状’还是心存怀疑的,所以我离开市局这段时间,就是在查当年那些跟着德达兄一起离开天网的老警察的现状的,并且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都遵守了当年离开时候的君子协定。”
“那个詹俪芳该不会是这十一
里
的......”
“不,她不是。她如果是的话,
不到后面她去找雪平和那个周荻的麻烦,我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的。”
“那你查到什么了么?”
“嗨......要说找
的话,我按照德达兄
述的名单,我把当年那些
的
家全都找到了,可是这十 一个
里面,有一大半的
,岁数比佟大哥都大,再加上本来就是当警察的,抽烟喝酒、抱枪睡觉、跟子弹亲密接触比跟爷们儿娘们儿亲密接触的次数都多,还各种熬夜,到老了自然是一身伤病......那十 一个
里面,有十个都在前些年得了癌症去世了,剩下一个是喝醉了酒之后突发心梗死的,但是这两个也都是五六年前的事
了。”
听到这些,我不禁怀疑了起来:“老丁,你确定他们的死,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吗?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秋岩,这段时间我可没闲着——”老丁看我的
绪一直不太对,所以还自嘲了一句,“我可不是一种在赵景仁家让他家老四帮我找娘们儿 左拥右抱来着。”
“哈哈哈,”我总算轻松地笑了出声,“你 左拥右抱得还少啦?我陪着冰格格回家那天,尽看你撩妹来着。”
“那我都不能算‘撩妹’了,我那得叫‘撩姨’。”
“哈哈,对你来说那算是撩妹。而且你拿硬币是瞄准往
家敏感区域丢的吧?你个老色胚!”
老丁又喝了
酒,没接着跟我开玩笑,而是继续严肃地说道:“我还特意去查了那十 一个
去世后的急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