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我还差到了他们的病志、彩超片子和保留的活检样本——这十 一个，应该确实都不是因为为造成而丧命的。那个最可疑的突发心脏病的那位，常年酗酒喝出了肝硬化不说，还有先天的心肌肥大，这样的他想死，用不着等别害他。”随后老丁又叹了气，“秋岩，你还小，你还不懂，总是会要死的，即便是再神通广大的警察也是，也有老死、病死的那天。”

“好吧......”我不禁有些无言以对。

我周围先前遇到过的所有的死亡，好像都是死于非命，于是当我真的听到了生老病死的事，我却怀疑在这背后的猫腻，或者说我真的忘了类还有病痛折磨与寿终正寝这一说。

我沉默良久，继续问道：“所以你要查的东西也都断了？”

老丁落寞地点了点，又扶了扶他的礼帽：“对。他们都在很多年前就离世了，所以德达兄被杀就必然不是因为被他们出卖而被杀的。而且我本来想看看，能不能从这些的中问出来点什么关于天网的更多消息......呵呵，十 一个里面，大部分都没有儿，甚至有一辈子都没结婚。”

说到这，我不禁抬起来，看了看眼前的丁武和莫阳。丁武嘴上说着，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桌上的这碟子花生米，一直在专心致志玩着自走棋的莫阳，也忍不住抬看了看丁武，自己又叹了气。比起他俩，我倒算是幸运的，我还有家，我还有朋友，我还年轻。

丁武又挠了挠鬓角：“看来是得换个思路了。其实这个方向，我之前想过但还没腾出手来查——德达兄看着成天大大咧咧，实则心思极其细腻，我见识过的。一般况下，别说是什么杀手，普通的陌生去寝室他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神。而且他的身手也不错，我年轻的时候对付他肯定不在话下，但他能跟我之前看不见的时候打成平手，一般没几个能做到的，要是给他掉了，除了偷袭，肯定也是跟他喝大了。但是以德达兄的格，他轻易不会喝酒，更不会跟别喝酒。”

“所以，你觉得，如果真的有对佟大爷这个案子较起真来，你的嫌疑最大？”

“对，可以这么说；而且我当瞎子的那几年，没几个看得起我的，你小何秋岩算一个，他佟德达算一个。就冲着这两点，我也得帮他查下去，帮他报仇。”

“但是按照我那个朋友吴小曦告诉我的，老佟大爷出事之后，所有的东西，包括什么尸体、物证，包括老佟大爷生前用的穿的，都被安保局的带走了。想证明他喝没喝酒，甚至怎么死的，身上有多少打斗痕迹，咱们现在是查不到的。”

“那些七八糟的东西都用不着查，秋岩。你是刑警，你需要也喜欢按照证据和章程办事，我懂，但对我来说，我不在乎那么多冗余的东西，因为我知道，按照我对佟德达这个的理解，事一定是像我设想的那样发生的。你 妈妈雪平说过一句话我很赞同：‘案子是遭受的、是犯下的，因此，查案终究是在了解。’只要你相信你了解的那个是什么样的，那你暂时的所见所闻，或者遮盖在你眼前、吵扰在你耳边的东西，就都不重要了。我们得相信我们自己，安保局根本靠不住，实际上国部对我而言也靠不住，我只是借用专案组的这么个机会想自己的事，查我自己想查的东西。我的结论是——如果德达兄这个案子，不是我丁武被下了药、下了咒使唤我去的，那么一定是跟德达兄很熟的的，而且这个，一定是市局内部的，他都可以在市局警员宿舍来去自如，如果他被看见了，还居然不会引起怀疑或是额外的注意。这个的来一定不小。”

“说到局里有问题......我还不清楚，你们二位听没听说一件事。”我转拍了拍莫阳的膝盖，“你可以说话了。”

莫阳一听，仿佛早就等好了似的，也不管自己正打着排位赛，直接退了游戏放下手机，对我问道：“听说什么了？你是说财务处和档案室被盗的事吧？”

“等会儿，咱们警局的财务处和档案室被盗了？”老丁这边再一听，浑身的汗毛都警惕地竖了起来。

“对，而且我还听说一件事。”

——于是我便把这两个地方被盗、我和方岳跟周荻的怀疑、并且昨天早上跑去总务处办公室试探的事都告诉了丁武和莫阳，并且我还把白铁心告诉我的关于邵剑英的事也跟他俩说了出去。

丁武跟莫阳听罢，全都有些我意料之内的震惊。

“秋岩，你可别怪我这个话匣子跟你唠叨，但是邵剑英这，可是多少年的老警察了？他称不上德高望重，但也是咱们市局的老资格了。更何况他还是你外公的手足弟子，他待你 妈妈夏雪平也像亲叔叔待侄一样——你外公的丧事当年都是邵剑英帮着给办的。你刚才的这些话，已经在指向邵剑英和总务处了，别说夏雪平会怎么想，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就咱们局总务处、各个分局刑侦队以及警校的一批，怕是都不会放过你。你有证据么？”

跟莫阳的毛毛躁躁比起来，丁武倒是笃定多了，而且眼神里还多了一丝杀机：“秋岩，这消息可靠吗？”

“我现在也确实没证据，只不过他能给那么多离退休老警察那么些钱，他的钱都是哪来的？他的花销，在局里那可是徐远沈量才都赶不上的，都直追胡敬鲂了。而且，我怀疑整个总务处都是有问题的，他们在私下里，可是管这个邵大爷称呼为‘堂君’的，我总怀疑这个称谓有什么不对劲，刚才我听老丁一说佟德达曾经有个代号叫‘镖爷’，我才觉着说不定邵剑英也是天网的。”

“那你这说到底还是没有证据啊，秋岩，”莫阳也像在替我着急一样地说道，“俗话说‘捉捉双，捉贼捉赃’，你就算是怀疑的合理、逻辑能自洽，一个称谓也代表不了啥。而且你现在也不能确定，财务处和档案室被盗就是他邵剑英策划的，更别说佟德达的死了。刚才我就想话，忍着没吱声：夏雪平说的那句话固然有道理，可是最最后想要确定佟德达是谁杀的、咱们局里那个天网的内鬼到底是谁，不还得给出点关键证据摆到台面上不是？”

莫阳的这些话，倒还真给我噎成了哑。

丁武想了想，拍了拍我的肩膀：“秋岩，你也别急，阳子说的很对。但是你的这些怀疑也不是没有用，至少咱们要接下来怎么查，你给了一个大致的方向。我是这么想的：明天你就必须得去专案组开会了，我和莫阳咱们俩是编外员，会就不去了，明天会上有什么关键事，你赶紧通知我俩。平时在局里，你试着找几个信得过的，再去查查邵剑英的况，但你务必加倍小心了，他们能盯上你家和办公桌，就一定会盯着你的。何况专案组或是报局那边，还开了个窗户，你也得多加小心。阳子你喔，你就多帮帮那个小方，他不是在查财务处和档案室的失窃案么，你看看他有什么需要的，多在旁边提携提携。我则准备继续就着这个詹俪芳查下去，毕竟你们两个小年轻距离这帮子老老太太当年的事都远，很多陈年旧事就得靠我这也早就是个小老的家伙来查了。是黑的他就变不了白的，再浑的水，早晚会有变得清亮的一天。”

“好。”莫阳点了点。看得出来，莫阳对老丁的话还真是言听计从。

只是老丁说到这，我又有点不爽了：“行吧。但是你俩一提到这个方岳，我可真是有话不吐不快了，我这次逮住你俩了，就必须跟你俩好好聊聊——方岳这家伙，还有他后面总跟着的马庆旸那帮，到底怎么回事？他才来市局多久？他那帮跟班们现在大部分还是实习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