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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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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不定她做的那个关于我的梦,主要内容到底是啥。

而我呢,我之前确实是个有挺多花花肠子的男生,在警专的时候,一边谈着恋一边跟别的生上床,一边又去跟其他的生搞暧昧调的事我确实没少,并且实话实说,在我第一天刚来市局的时候,我不是没对这个领我认办公室、认寝室的师姐赵嘉霖产生过歪心思;但是,自从我跟夏雪平经历了那样短暂的、那样令我到现在还不能完全抽离的分别,以及到现在我跟蔡梦君的恋又逐渐趋于稳定之后,我一直在告诉自己,还是要收收心,让自己踏实下来。再想想先前我跟赵嘉霖之间一见面就斗嘴皮子吵架,能相处到一起肩并肩开枪、能站在一块儿看雪聊闲天,我已经是非常知足了。

——可我看她这意思,我总觉得她是对我动了什么心思。我希望是我自作多

但我还是非常“直男”地,紧接着故意问了一句:

“那你梦没梦见周荻呢?”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侧目怒视向我这边,而我生怕跟她对上眼,下意识地低下去,但我随即又觉得不看着她又有些不礼貌,随后又试探着抬起。她见我这般躲闪,不禁叹了气,但随后却又有些释怀又有些苦涩地笑笑,接着对我点了点

“嗯,我还真梦见他了。他在梦里也是个武士——当然,可比你差远了,他在那个梦里,好像是个给脑袋顶上总帮着‘四菱形’发带的家族打工的。”随后,赵嘉霖又有些落寞地说道,“在梦里,他对我也可比现实里对我好多了,”她又回过,很负气地白了我一眼,就像梦里的事真的发生过一样,“比你对我都好多了!我在那个梦里,遭遇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但是后来,我梦见他带着来了,把那些给我带来不幸的都杀光了,他也没嫌弃我,然后,我还是跟他在一起了。”

“梦里你遇到什么事了?”我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其实我比她更不乐意提起周荻。

她却对我反问道:“一个生这辈子能遇到的最大的不幸是什么,非要我说得特别明白么?”紧接着,赵嘉霖生气地撇着嘴拉着脸,小声嘀咕了一句:“还装正经!”

可站在她身边的我,却突然想到了我那个此刻正在寝室复习的朋友蔡梦君——说起来也巧,这会儿她刚刚给我发来一个信息我没来得及看,等过了一会儿我点开手机一看,才发现那是她此刻正在寝室给我发来的跟她那帮室友一起录的搞怪视频,跟着抖音的配乐跳舞做鬼脸,临结束的时候,她们寝室集体还齐刷刷地说了一句“何秋岩,不许趁着梦梦不在的时候跟别的美聊天哦”,这视频最后那一小骨碌看得我额顶上冷汗直流,我一时亏心又赶紧找了个地方跟她打视频电话聊了会儿天,我自己才算安心。

而这会儿,在我刚想到梦君没几分钟,我的思绪便又被赵嘉霖拉到了她那里。

“你猜猜看,”赵嘉霖又对我问道,“梦里最后他怎么了?”

“怎么了?”

“最后你把他给杀了。因为他是反对你的,所以你把他给杀了。你把我俩都给杀了。”

我只是略带礼貌地笑了笑:“呵呵,那在你的那个梦里,我还真是个无聊的呢。”

其实,我对于她梦到的这个节还有另一种理解:她倒是跟周荻死在了一起。她会不会承认自己是这样想的我不清楚,但这至少说明她的潜意识对于此,却有种倾向。

而跟我啰嗦完这么一大堆虚无的梦境之后,赵嘉霖的表也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眉眼间露出来的负能量,也逐渐由失落转向了一丝愤恨:

“你知道么,今天又我去见周荻了。然后我俩大吵了一架。”

我看出了她表的不对劲,换作以往,她每次找茬跟我斗嘴的之前的状态,大都是一种夹杂着郁闷和无奈的伤心,而今天,当她说到“大吵一架”的时候,很明显,她是在咬着牙说的,仿佛她跟周荻之间一夜成仇。

“又吵架了?我还记得你前两天说过,他说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事儿。”

“是。但是,实话告诉你,我那天听他那么说,心里还并没有特别的生气。因为那天,他也就是那么一说……”赵嘉霖的语气,又恢复了她往对待其他时候的那种不近的冰冷,甚至西北风一吹,我还以为那寒气全都是从她身上带来的:“你可能也猜得到,我俩之前其实也总吵架,但大部分时候……都是我自说自话,都是我一个在那儿慷慨激昂地独白,呵呵,而他,通常都是沉默着不吱声,默默地听我发泄、任由我骂他、摔东西,甚至捶他、揍他,然后等我吵完了、发泄过了,他就穿衣服就走。呵呵,那天给我这八个字批语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还有点高兴,你知道么?总算有一次我跟他吵架之后,他能对我有点回应了……”说到这,她有有些无力地身子朝前微微倾了一下,随后苦涩地笑着:“呵呵……再过去,跟我吵完之后,他不在家的时候一个在外,过得可潇洒了:他去地下赌场一掷千金,然后去各种各样的地方花天酒地,再找各种各样的风流快活——其实这些事,我早都知道!其实,你可能不知道呢,何秋岩,从我跟他在一起之后,他几乎从来都没跟我上过几次床……但是,在外面,除了他记里一直在翻来覆去地写的夏雪平之外,实际上至少还有十二三个,长期跟他保持关系的,”赵嘉霖哀怨地侧过脸斜眼看了我一眼,随即又像“报菜名”一样地跟我叙述着那些跟周荻保持体关系的们的职业背景:“——黑道的、安保局的、报局的、税务局的、警校的、警队的、特警队的、军队的、银行的、证券公司的、夜总会的、洗浴中心的、酒吧调酒的、餐馆端盘子的……这些外面的野花,一个个的,其实我一早全都知道——这都还没算上跟他发生一夜的呢!呵呵,他过得潇洒了!就我……我自己倒像个怨似的……”

我突然感觉,赵嘉霖今晚像是喝醉了一样。

一个孩子如果控诉一件事的时候,无论她喝没喝酒都表现得像是醉了一般,这说明她是真的伤心了。

但我依旧回避着她说的那些细节,只能笼统地宽慰着她:“我看出来了。我看出来他挺潇洒的,然后你一直很哀怨——我不是在说风凉话啊,嘉霖,我只是陈述事实:他每天开着跑车,没心没肺地借着搞报的名义到处逛,而你,不分春夏秋冬地有家不回、就在这市局一楼大厅里值大夜委屈自己,正常的侣夫妻才不会这样。而且,我说句你不听的,你的脾气就是这样:你是那种外冷内热的孩,实际上你这样的格挺帅的,但确实又容易让自己心里受伤,这是我在这段子里对你的了解;而周荻呢,我不敢说我有多了解他,但是他在我们这拨警专生里面当‘职业学生’的时候,他就到处撩骚——所以当我知道说你跟他举办婚礼的时候,我两三天都没敢相信,尽管他之前在我们面前一直在伪装,但是我也能看出来,他就是那种到处晃、把一切都当游戏的那种享乐主义者。你和周荻你俩,从格上来说就不合适。”

我是万没想到,就我说的这番话,直接给赵嘉霖说哭了:

“你是说,强扭的瓜不甜呗……呵呵,这意思我懂……其实我早就懂……”

我跟着叹了气,然后又从袋里掏出了常备着的面巾纸,递给了她一张,等她接到手里对我道谢又擦着眼泪的时候,我便继续宽慰着她:“你也不必多伤心可,毕竟你不是说你要跟他离婚了么?一纸离婚书下来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他再去跟谁颠鸾倒凤、花天酒地的,也跟你没关系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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