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赵嘉霖点了点
。
“说起来,那他签了离婚协议书了么?”
“还没呢……”赵嘉霖哽咽着,愣把眼泪憋回了眼眶里,“他说什么……这几天专案组也好……呼,
报局行动二处也好,都有不少事
——哼,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借
还是真有机密的事
!”
听到这里,我不禁苦笑了一声。
“怎了?”
“夏雪平之前也总这么说,遇到点啥就跟我说,自己有不少事
……”
赵嘉霖讽刺地笑了笑,看看天又看看我:“要不咋说,
家俩
儿能看对眼呢?都一个脾气的!总说自己有事儿,至于有啥事儿又总不好好说出
!就在那儿装
沉,实际上闷骚得很!”赵嘉霖又看了看我,用着同病相怜的目光和声线对我说道:“我之前我也知道,夏雪平就那样一个
,虽然我看她看不顺眼,但我也知道,她身上背着你外公他们全家的血海
仇;可你说,周荻身上有啥血海
仇啊?虽说他是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哼,
和
之间的
格相像、臭味相投,是真没有办法!”
我挺难受地低下了
,而赵嘉霖见我也不说话,便也叹
气,继续说着自己的事
:
“周荻让我等他忙完了这一阵儿,他再签协议、再跟我一起去办离婚手续……其实,这几天我都是吵着架过来的。我要离婚的事
,我跟我家里也说了,周荻也给我阿玛打了电话说这事儿;但是,我阿玛也给我说了一顿……”
“你父亲不同意你跟他离婚?我看过元旦的时候,周荻压根没露面,你阿玛和你那几个叔叔倒也没觉着怎么着啊?好像……我也没感觉到你家里
对周荻有多亲近多满意似的……”
——这些话问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忽然想起来:跟他们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家里
有一个算一个,其实反倒是催着赵嘉霖甩了周荻离婚的同时,还
点鸳鸯谱,要我倒
门进他们家,直接让我娶了赵嘉霖!要不是当时张霁隆跟蔡励晟说,让我跟梦君去相亲,我还真不知道那天我该怎么收场。
赵嘉霖却摇了摇
,叹出一
温热如兰的长长白气:“他们倒不是不同意我离婚……就像你说的,其实从我跟周荻恋
的那天,我父亲虽然没怎么表现,但是我那几个叔叔就跟周荻气场不和,而且随着
子一天天过去,无论是家里发生的事
、还是家外他们听说的关于周荻的事
——当然,有很大一部分,也归功于我跟家里
的告状——他们就越来越不喜欢周荻;而我父亲,更想要让我找一个,能在将来帮着他管理集团、接替他董事长位置的倒
门
婿,我阿玛最开始没觉得,但是逐渐地他开始觉得周荻这
心思不正、身份又敏感,他
不得让我换一个呢!实际上,哪怕是我俩领了结婚证、办了婚礼,他和我家那几个叔叔婶婶,也都没少帮我物色,倒是到了最后不是我看不上就是他们觉得还不够当咱们赵家
婿的意思;但是现在,我阿玛听说我要离婚,他只在意自己的面子,他非想让我先找到下家再离婚,要不传出去不好听。”
“我的天呢,离婚是多大点事儿……你阿玛他们明昌国际,那么大个家业,那么大的名号,你离个婚就能折了你阿玛的面子呀?”
赵嘉霖一听,自己眼睛倒是亮了起来,转过身来看着我:“这确实啊!就我阿玛周围那些朋友的子
,也有不少离婚的,但是一般都是刚离婚就接上茬儿了,要不然谁家还有离了婚之后耍单蹦光棍儿的,当阿玛额那的,都得在圈子里抬不起
来。”
“你们满洲
啊,就是事儿多!这都啥年代了,还保留着大清时候的那点儿繁文缛节呢?”
赵嘉霖一听这话,一双猫似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没办法,我这辈子投胎就投胎成了个满洲
家的格格,你以为我乐意啊?”
一见她又要跟我吵架斗嘴,脑子连着绷紧好一阵子的我连忙对她作举手投降状,嘴上也连忙告饶:“我错了、我错了……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伊尔根觉罗·嘉霖格格,心里也是个孤独脆弱的小姑娘!我这个大混蛋满嘴跑火车,说错话了!您今天还屈尊给我这么个小
民点烟!我属实是不知好歹了,属于是……您大
不记小
过,您就原谅我一下呗?行不行呢?”
见我一通耍洋相,赵嘉霖又不禁抿嘴笑了起来,接着嘴角上扬着,继续睁着那双瞪大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似没接我的话茬、却又似在等着给我挖坑一样地说道:“不是啊,何秋岩,我问你,你咋这么
逗我呢现在?你先前都
不得跟我吵架,最近你咋一看我生气了就总逗我呢?你是不是现在可乐意逗我笑了呀?”
“我……我跟你吵架,我也得有时有晌吧?局里
都说我混不吝,那我怎么着也得有点儿眼力见吧……你最近心
不好,离婚进行时,我再在这时候跟你找架吵,那不是给你伤
上撒大粒盐么?”
“所以说,我现在就得赶忙再找个下家——现在在我身边的,但凡有这么个法律意义上还属于单身的、还没结婚的成年男子,本格格我可是都有关注的哦!”
这话又让我没法接了,而且更让我没法接的是她的眼神以及越说着话越朝着我身上靠近的身姿。
于是我只能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半步。
赵嘉霖见状,低下
抿了抿嘴,也不说话了。
“那个……你要不要喝点啥?
茶,还是咖啡?”沉默片刻过后,我又看向了街对过尚未打烊的“南岛小魔家”茶屋。
“呃……不用了,
茶喝多了胖
、长
。”
“那咖啡呢?”
“也不用。我熬夜熬习惯了,用不着那玩意。而且今晚,我是准备好好睡一觉了,我不准备再在咱们办公楼一楼打更了。”
我看着她,轻松地笑了笑:“哟,格格师姐有觉悟了哈?这就对了,红党有句话咋说来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不跟垃圾
置气、该休息休息,这就对了嘛!这到了晚上,也没啥事,不睡觉休息
啥呢?睡觉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赵嘉霖也故作轻松地低
莞尔一笑,又抬起
来看了看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呼吸着沁
心脾的冷空气,然后有释怀地吐出一
气:“你说得对,秋岩。
不能跟自己过不去。而且,跟周荻吵的这架,我还觉得挺痛快的。”
我看着她,也点了点
:“想必是你之前在家,一直是跟他面前唱‘单出
’,压抑久了吧,于是这次他能跟你真正叫板吵起来,你算是真正得到发泄了?”
“是也不是吧……”赵嘉霖耸了耸肩膀,眨着眼睛看着布满乌云的夜空说道,“其实这次更多的是,我能跟他把话说开了,我才能够知道我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呼……我上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他了,当时张霁隆大哥主动投诚
报局,而路过的我正拿着刚买的三明治、背着小书包上学,当年的老宏光公司参与政变的黑帮份子前来灭张霁隆的
,拎着手枪不由分说、见
就杀,要不是因为他,我现在也不会站在你的面前跟你一起聊天、一起看雪了……当年的他,二十岁出
,”说着,赵嘉霖又看向了我,少有地对我温柔地眨了下眼睛,“就像你现在一样,”随后又转过
,呆呆地看着空
的小街道,苦涩地笑着,“
长得帅、动作又飒,我的命也是他救下来的,而送我去医院的时候,他安慰我时候的样子又是那么的儒雅、温暖,像极了童话里的王子、漫画里的骑士、偶像剧里的侠客,我当时已经渐渐进
青春期了,于是就被这么个
占据了自己整个的心……他妈妈活着的时候,也是特别喜欢我的,在我还在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