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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花】(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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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六年级的时候,第一次去他们家吃饭,他妈妈就在饭桌上一直说,‘等霖霖长大了,要是能给我们家周荻做儿媳那该多好’——这句话一直像一根钉子一样凿在了我的脑子里!”

赵嘉霖苦笑着,咬着牙复述着生养了周荻这么个混球的对儿时的她说的这句话,紧接着,赵嘉霖脸上一红,眉却不禁渐渐皱起:“你知道么,秋岩,其实我为他……我为他打过胎。”

“啊?”

这次换我瞪大了眼睛。

赵嘉霖却有些疑惑地转看了看我:“我这事儿,身在那么乐意八卦的一组的你,居然没听说过?”

“我是真没听说过!”在解释之后,我又不免开始想要宽慰起她来,或许是天生秉,或许是我本身就有“尴尬癌”,我发现我开始越来越见不得赵嘉霖受委屈,于是我只好跟着打起哈哈来,“那个……确实没跟我提起这件事。可能,你这事儿,跟咱们一组最近一阵子遇到的事儿比起来,实在不算啥吧?你看看咱们一组:先是被那个艾立威搞得乌烟瘴气的,后来夏雪平多年闺蜜苏媚珍又应该是个天网份子、她还是徐局长的,再后来胡佳期跟白浩远又整出来事儿了、然后胡佳期跟王楚惠又带着白浩远跟聂心驰跟她俩各自儿子搞……你看看,这些事儿……”

赵嘉霖忍不住伸手,对着手心呵着热气,又继续低下了

“七八年前,在我还在上高中的时候,那年的十一月十九号,我去给他家给周荻过生,那天因为是他的生,当时他又刚刚升任一个行动小队的队长,我们都狠高兴,他妈妈也一直在劝我、给我不停地倒酒,所以我跟他都喝了不少的酒……而第二天醒来之后,我就觉得……下面很痛、又有点痒……我再一看,他就在我的身边,我俩都光着身子躺在一个被窝里,而我身子下面跟我大腿根儿处的血迹,已经了……我当时其实是有些高兴的,毕竟这件事,也是我当时一直认定了的事。但是谁知道……那一夜之后的他,却跟变了一个似的,跟我也不主动联系了、也不去学校看我了,而我给他打电话也不接、我去报局找他他也不见,成天都故意躲着我。说实话,我其实对那天晚上的事,到现在我都很模糊,我都根本记不住那天晚上到底我和他是怎么发生的,是他主动的、还是我主动的,还是在酒的催化下我俩共同燃起的柴烈火;可我却一直接受不了,在我把自己的贞给了我心之后,他居然会对我避而远之?可当时学校课业重,我又面临考大学的事,所以对于这件事、对于他的事,我便极力地克制起来不让自己想,我想要借着学业让自己收收心……只是没过多久,我的身体开始发生生理反应了——不停地反胃、推迟了十几天的月事,告诉我事不对劲……呵呵,果不其然,就那么一次,我俩就中了。”

说到这里,赵嘉霖又忍不住抹起眼泪来,随即她又捏紧了拳,又恨恨地把马上滚落的第二滴眼泪憋了回去。

“然后呢?这家伙是不想认么?”在一旁听着这些事的我,都忍不住跟着恨得牙根痒。我想哪怕是个路,听到这种事都觉得可恨,更何况听到这些事的,是本来就对周荻有莫大恨意的我。

赵嘉霖表凝固了片刻,然后平静地说道:

“劝我去堕胎的就是他。”

他妈的!”我忍不住暗骂了一句,然后继续看向赵嘉霖,“怪不得你爸跟你那几个叔叔都看不上他呢!你还说你不知道他们为啥瞧不上他,换这事儿遇到谁家,谁家当爸当叔的,心里能过得去?你呀你,嘉霖姐,你脑子也是真的大!就这样的,你还要跟他结婚?你脑子被山炮轰了、还是被怀远门挤过啊?”

赵嘉霖却像是自己犯了多大错一样,有些懊丧地低下:“呵呵,谁说不是呢……我现在想想,我自己脑子确实是出了问题了。当时我还瞒着,我家里还不知道这件事,我是在当时的闺蜜的陪同下,去幼医院做的检查的;过后,我还是不死心,给他发了信息,他这才到学校找我……呵呵,可笑的是,他劝我打掉的时候,还给了我堕胎的费用——我高中时候,家里给我的一个月的零花钱就够别家爸妈一个月的工资了,我差他那点钱么?但是当时我年龄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当下想着的,只能是把事瞒下来……可是又过了两三天,阿姨……也就是他妈妈,却从他那儿知道了这件事,之后阿姨好心好意地带着他跪到了我家门,一个劲儿地给我阿玛跟我额那磕认错,但也就是这样,把我怀孕的事捅到了家里……我知道阿姨是好心,我额那活着的时候也是个比较好说话的,在那天长谈之后,阿姨跟我爸妈商量的,是要我把孩子先生下来,等我上大学,在开学之前先把结婚证领了、再等我大学毕业之后再办婚礼,一切说得好好的,他全程也没怎么说话……我还以为一切都会顺利呢!可没想到,我额那临送他们母子俩离开之前,他却回过身来,言之凿凿地说,他不愿意娶我,他就想要我把孩子打掉……他说我和她之间不可能幸福的,他还说,他心里已经有了。”

说到这,赵嘉霖又满眼委屈地抬起,凝视着我。

——七八年前……

我忍不住举手搓了搓下半边脸,咂咂嘴道:“啧……他心里那,是夏雪平吧?”

赵嘉霖苦笑着点了点:“现在,你应该彻底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夏雪平了吧?”

“要是照这么说,她活该招你讨厌,这事儿不冤。”我迟疑了片刻,点了点说道,心里却有些五味杂陈——岳凌音帮着退回来的礼盒,还在楼上的办公桌下面躺着呢,只不过此刻,仍不能够对事实做出准确判断的我,只能顺着赵嘉霖的话往下聊下去。

赵嘉霖叹白色热气,接着毫无波澜地说道:

“时至今,我已经不知道那天晚上周荻和他妈妈是怎么离开的我们家的了——我四叔总跟我吹牛说,当时他出手把周荻给打了个全身骨折,但我知道就以我四叔的身手,连我都打不过,更不用说周荻了,别看他是个混黑道的;我猜应该是被我阿玛给骂走的……而我听到他说的那几句话,一气之下我就离家出走了……我找了个宾馆住了一晚,去闺蜜家住了一晚,然后第三天白天,我让闺蜜陪着我去了医院,我自己去打掉了那个孩子。而当时,周荻也并没告诉过我,他对夏雪平有意思,我也还没看过他写的那些记录着怎么跟已婚的夏雪平发生的风花雪月的那些事;但是,当时的夏雪平已经很出名了,而当时的风纪处也越来越拉胯,本地那些小报纸便也越来越猖狂,继而,写关于夏雪平的风言风语的报道也就越来越多,所以,很容易地,我就知道了夏雪平可能跟周荻之间发生过什么。于是,在我离家出走了一周之后,我就来了市局这边——那是我第一次来到市局这里,”紧接着,她又抬起,侧着身子看了我一眼:“好像当时,就在咱俩现在站着的位置,我去前面拐角的那家超市里买了把切鱼用的长刀,就来找夏雪平决斗了。”

“再然后呢?”我表复杂地看着赵嘉霖。

赵嘉霖却摇摇笑笑:“那还用说么?肯定是我输了……我当时根本不会打架,但是你妈妈夏雪平也是赤手空拳。那是我到现在跟夏雪平打过的唯一一架,她三下五除二就把我按倒在地了,当然,她也没好到哪去——”,赵嘉霖说着,又有点讽刺地看了看我,对我问道,“你跟她,你们母子俩好的时候,曾一度好到我无法启齿的地步了,那你一定知道,她左臂上有一道刀疤对吧?那就是我拿着那把刀给她划伤的。”

她说得没错,夏雪平的左臂上确实有一道伤疤,足足有7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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