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钱真的全借给你了，我们这

几个月都是靠信用卡活着的…」

潇潇听着电话里沉默的电流声，心里一阵刺痛。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关系」，但喉咙里像堵了块黏黏的焦糖说不出话来。

黎婷婷叹了气：「潇潇你别着急，我再想想办法。」

「不用了婷婷，」潇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真

的。」

她刚想挂电话，黎婷婷说：「你等我十分钟。」

电话挂了。

潇潇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秋天的h市总是沉沉的，风里带着凉意，吹在她的脸上，把她的发吹得

凌。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潇潇低一看，银行到账通知：转账收1000

0元，备注「我妈借的，不用急着还」。

潇潇的眼泪瞬间就涌出来了。

她给黎婷婷发了一条消息：「婷婷，谢谢你。这钱我一定还。」

黎婷婷回了一个拥抱的表。

潇潇擦了擦眼泪，去前台把一万块全部打进了医院的账户。

回到病房的时候，她坐在床边，看着徐毅安睡的脸，心里忽然升腾起一从

未有过的清醒。

不能这样下去了。

她不能只是坐在这里等，等着钱花光，等着奇迹发生。她得做点什么。

第二天一早，潇潇在病房的卫生间里换了一身旧衣服，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

t恤，一条色牛仔裤，把她平时穿的白色连衣裙和致的高跟鞋收进了柜子里。

她把发扎成一个马尾，露出光洁的额。

然后强忍着痛把自己的为徐毅做的美甲从指上扒掉，小拇指甚至渗出了血。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久，然后走出医院，开始在附近的街上找工作。

医院周边是一条长长的商业街，有餐馆、便利店、花店、药房。

「请问你们这里招吗？」

潇潇一家一家地问，大部分店家都摇。

一个火锅店的老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你这样的，做不了我们这儿的活儿吧？我们洗碗要从早洗到晚，手都得泡

烂。」

「我可以的，我能吃苦。」

老板打量着潇潇的脸，感觉这养尊处优的孩好像确实不是闹着玩的，随后，

老板的眼睛落在潇潇的手上。

眼前孩的手白皙修长，手腕纤细，手指净不着一点尘，怎么看却

都不像是一双能粗活的手。

老板无语地看了看潇潇，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你走吧，你吃不了

这个苦。」

潇潇不死心，又走了三条街，终于在一家小面馆门看到一张「招保洁」的

启事。

她推门进去，面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发花白，围着一条油腻

的围裙。

「你好，我应聘保洁。」

老板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清爽到可以做广告模特的孩，眼睛里闪过一丝意

外。

「你？保洁？」

「嗯，我时间灵活，可以每天来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一小时30，当天给钱，不？」

潇潇心里算着价钱，显然老板的钱给的太少了，但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

办法。

「！」

老板也不含糊，随后递给她一条围裙和一个拖把，指了指后厨。

「好，那你现在就从后厨开始打扫，然后是前面桌子，最后是卫生间。」

潇潇把围裙系上，拿起拖把，走进后厨。

后厨的地面全是油渍和菜叶子，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和泔水的味道。

潇潇吸一气，弯腰开始拖地。

她从来没过这种活。

她出身书香门第，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从小没做过家务之外的体力劳动。

拖把很沉，地面的油污很难清理，她需要用力按压才能把污渍刮掉。

不到半小时，她的手腕就开始酸了，虎磨得发红。

但她没有停。

中午的时候，老板在前台看了她许久，把端了一碗面递给她。

「喂，你，吃完再，这碗面不要你钱。」

潇潇用胳膊肘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汗，说了声谢谢，坐在后厨门的小板凳

上，捧起了还有些发烫的碗。

面汤很烫，她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

她想起以前和徐毅一起去过的那些致餐厅，想起他给她点的那些摆盘美

的菜。

那时候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才觉得那是多么奢侈的幸福。

她吃着吃着，眼泪掉进了面碗里。

她赶紧用手背抹了一把，继续吃。

就这样，潇潇开始了白天打工、中午晚上照顾徐毅的生活。

她每天六点起床，先给徐毅擦洗、喂水、翻身，然后去医院对面的面馆活。

中午回病房吃午饭，顺便给徐毅按摩手脚，下午再去面馆到晚上七点，然

后回病房守着徐毅，趴在床边睡觉。

一个星期下来，潇潇憔悴了不少。

她那曾经白光亮的肌肤变得有些发暗，眼下隐隐约约有了一点黑眼窝。

最明显的是她的手，那双曾被徐毅夸赞「像玉石一样」的手，因为每天接触

洗洁和拖把，变得粗糙了许多，指节处甚至裂开了几个小子，碰水就疼。

但她不在乎。

她只是每天看着徐毅的脸，好像眼前的男已经醒来一般轻灵地说着。

「老公，我今天又挣了三百块。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嘛。」

「你好好睡觉，等你一会醒了，我们一起去吃好吃的。」

徐毅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门外匆匆闪过的白大褂告诉潇潇，此时他们两个还在医院里守着那个遥

遥无期的梦。

这天下午，潇潇正在面馆后厨擦灶台。

老板突然走进来，反手把后厨的门关上了。

潇潇一愣：「老板？」

面馆老板搓着手走过来，脸上堆着笑，但那笑容让潇潇浑身不舒服。

他走到潇潇面前，距离近得让潇潇能闻到他身上的油烟味和汗味，还有一

浓重的臭。

「潇潇啊，我知道你缺钱。」

老板的声音压得很低。

潇潇往后缩了一步，后背抵住了灶台。

「老板，您有什么事？」

「我喜欢你，」老板直截了当地说，浑浊的眼睛上下扫视着潇潇的身体。

「从你第一天来我就喜欢了。你看看你，长得多水灵，这脸蛋，这小腰，天

天在我这儿擦桌子拖地，我看着都心疼。你老公反正也醒不过来了，你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