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嗯。”凤清微走到她身边，暗金色凤眸中绪翻涌，“柳青说子时三刻启动阵法，先屠村聚怨，再炼宿主。”

凤清微沉默良久，像是在犹豫着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

她转身离开时，袖中滑落出一株通体雾气的灵芝——正是她和叶徒思第一次上山，叶徒思挂在峭壁上给她摘下来的。

她没有回，径直走回自己房间。

院中只剩白凝霜一。她低看着掌心冰晶，许久，五指缓缓收紧。

冰晶碎裂，化作冰屑从指缝洒落。

“对不起。”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被夜风吹散。

血月之，终于来了。

这天空异常晴朗，万里无云。可到了傍晚，西方天际却泛起一层诡异的暗红，仿佛被鲜血浸染，渐渐蔓延至整个天空。

村民们早早聚集在村空地，既是好奇，也是为叶徒思送行。

叶父叶母站在最前面，两都换上了最好的衣服。

叶母紧紧攥着儿子的手，眼眶发红：“儿啊，不管成不成仙，爹娘都不在乎，爹娘只要好好的，要是太疼了受不住就不去当这个仙了……”

“娘，您放心。”叶徒思笑着安慰，自己手心却也出了汗。

他今穿了母亲缝的月白新衣，发梳得整齐，腰间佩着父亲给的护身符——那是叶家祖传的一块古玉，据说能辟邪。

柳清五从宅院走出时，群静了一瞬。

他们今都换了装束。

柳清一袭玄色道袍，手持罗盘，气质沉。

拓跋雄赤上身，只在腰间围了兽皮，古铜色肌在夕阳下如铜浇铁铸，背上负着一柄巨大的开山斧。

白凝霜依旧月白长裙，但外罩了一件银灰色斗篷，面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冰冷的眸子。

苏婉身着暗红色襦裙，妆容致，眉眼温柔，可那温柔下却透着一说不出的妖异。

凤清微则是一身纯黑色束腰劲装，暗金色凤眸低垂，面无表。

五站在一起，气场强大得让村民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时辰将到。”柳清抬看了看天色，声音平静，“徒思，随我们来吧”

叶徒思吸一气，向父母一揖，转身跟上。

叶母终于忍不住，眼泪滚落。叶明山搂住妻子的肩，声音发颤：“孩子有出息，该高兴……”

一行来到村外阵法所在。

五块奇石已完全变成暗红色，表面符文流转着诡异的光。

以五石为节点，地面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图案，覆盖了整片空地，甚至隐隐延伸到村子边缘。

叶徒思踏阵眼位置——那是阵法中心一个三尺见方的平台。他按照柳清之前的吩咐，盘膝坐下，五心朝天。

柳清站在“金”位奇石前，拓跋雄在“木”位，白凝霜在“水”位，苏婉在“火”位，凤清微在“土”位。五各守一方，将叶徒思围在中心。

天色渐暗。

西方最后一缕阳光消失的刹那，东方，一圆月缓缓升起。

那不是寻常的明月——红月如血，暗荧坠明。

月如浸血玉盘，悬挂天际，散发着妖异的光芒。月光洒下，天地间万物都蒙上了一层暗红。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铁锈味，有点像血的味道。

“开始了。”柳清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他双手结印，中诵念晦涩咒文。随着咒语，金位奇石上的符文骤然亮起，金光刺眼。

紧接着，拓跋雄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木位奇石上。青光亮起。

白凝霜指尖凝聚冰晶，按在水位奇石上。蓝光亮起。

苏婉咬舌尖，出一血在火位奇石上。红光亮起。

凤清微最后出手，她割掌心，以血在土位奇石上画出最后一个符文。黄光亮起。

五色光芒冲天而起，在夜空汇，化作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罩，将整片空地笼罩。光罩内，那些地面上的血色纹路活了般开始慢慢蠕动。

叶徒思坐在阵眼，只觉得一庞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腹中“赤阳珠”剧烈搏动，仿佛要体而出。

他按照柳清所授法门，试图引导那热流运转周天，可那力量太过狂，根本不是他能控制的。

“柳先生……”他艰难开，声音发颤，“我、我控制不住……”

柳清没有回应。他只是继续诵念咒语，语速越来越快。

阵外，村民们远远看着五色光罩，既敬畏又恐惧。

有小声议论：“这阵仗也太大了……”

“仙家手段，岂是我等凡能揣测的？”

“叶家小子真有福气……”

叶明山紧紧搂着妻子，手心全是汗。他看着光罩中儿子痛苦的表，心中莫名不安。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五色光罩猛地一涨，边缘竟如活物般延伸，瞬间将围观的村民们也笼罩了进去！

“怎么回事？！”

“仙长，我们还在外面啊！”村民们惊慌失措。

柳清终于停下咒语，缓缓转身。月光下，他平里那温和儒雅的笑容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漠然。

“阵法需血为祭，怨念为引。”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耳中，“诸位乡亲，助助到底，便用你们的命，为徒思铺就仙路吧。”

话音未落，地面那些血色纹路如毒蛇般窜起，缠向最近的村民。

“啊——！”凄厉的惨叫划夜空。

一个村民被血色纹路缠住，那些纹路如活物般钻他的皮肤，吸食血。短短三息，一个大活就化作一具尸，倒地碎裂。

恐慌如瘟疫般迅速蔓延。

“跑啊！快跑——！”

“快…快跑！”

“柳仙长！你这是！”

“快跑啊！柳仙长…柳仙长他们疯了！”

村民们四散奔逃，可五色光罩如牢笼般将他们牢牢困住。

血色纹路从地面不断涌出，疯狂追捕猎物。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这诡异的血色月光下化作尸。

“不——！柳先生，你这是为何！？村民们和你无冤无仇！你…”叶明山护着妻子，咬紧牙关，目眦欲裂。

柳清没有看他，只是对拓跋雄点了点。

拓跋雄咧嘴一笑，那笑容狰狞如恶鬼。他大步走向叶明山夫，巨大的开山斧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蹭蹭音。

“不要！不要伤害我爹娘！”阵眼中的叶徒思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疯狂挣扎，想冲出阵眼，可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禁锢，动弹不得，“柳先生！拓跋大叔！你们在什么？！放开我爹娘！”

拓跋雄走到叶明山面前，俯视着这个浑身颤抖的中年男。

“仙、仙长……”叶明山将妻子护在身后，声音发颤，“若需要血，取我的命就好，求您放过我妻子，放过我儿子……”

拓跋雄笑了，露出一白牙：“哈哈哈，别急，你们都要死。不过你儿子……得最后一个死。”

话音未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