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味而邃的弧度。

而在卡座靠外侧的座位上。

“啪嗒。”

宇田川放下了手里捧着的那只厚玻璃马克杯。

红发少因为前几天的持续高烧刚退不久，虽然此刻神已经好了大半，但高挺的鼻梁与脸颊两侧，依然泛着一丝大病初愈特有的浅淡虚红。

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无袖黑色背心，健美流畅的手臂线条搭在色木桌边缘，脖颈上松松垮垮地挂着一条擦汗用的暗红色毛巾。

从美竹兰推门进来的那一刻起，那双锐利如猎鹰般的墨绿色眼瞳，就一直没有从兰的脸上移开过。

此时此刻。

听到兰那句虚弱无力的“我没事”，微微皱起了英气的眉，高大的身躯向前微微倾斜，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如炬地直接锁死了兰那张红白错的面孔：

“我说兰……”

的声音带着略微沙哑的磁，语气直截了当，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意思：

“你这是怎么了？”

红发少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兰的脸颊方向，神严肃而疑惑：

“从刚才进门开始就很奇怪吧？你自己的脸……知不知道现在看起来到底有多彩啊？”

彩。

用了一个极为准确、甚至有些刺目的词汇。

因为此时此刻的美竹兰，那张平里总是维持着冷淡、傲娇、生勿近的高岭之花面容上……

所织呈现出来的微表，复杂浓烈得足以让任何一个熟知她格的感到毛骨悚然——

首先是那一层根本无法掩盖的、近乎发烧般的艳丽羞红。

只要视线稍微下移，脑海中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在电车死角里，自己整只右手被那个硕大滚烫的器官完全撑开、青筋在掌心剧烈搏动、以及少年被玩弄到扬起雪白脖颈发出一声声娇媚啼叫的下流画面。

那种属于十六岁纯少初次触碰到极致欲后的剧烈羞耻与燥热，让兰的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而在羞红之下，则是近乎让窒息的惭愧。

站在她面前的是绯玛丽啊。

是那个从小就认识，从来没有分离过的绯玛丽啊！

自己背叛了她。

在短短几十分钟前，在这个距离咖啡店只有几公里外的电车上，自己像一个最下贱的电车痴汉一样，把好朋友的男朋友玩弄到，甚至还把属于好朋友的体全吞咽了下去！

这种道德上的巨大罪恶感，像是一记重锤，砸得兰抬不起，惭愧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

在这层浓重的羞耻与愧疚缝隙之中，却又病态地夹杂着一丝无法抹去的……迷恋。

兰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食道处那仿佛还在微微散发着热量的腥甜体，让她的小腹最处，依然在一阵一阵泛起让双腿发软的空虚与痉挛。

那个少年的味道……

真的太香了。

那混杂着薰衣沐浴露、微咸体汗与初春木香的气味，就像是一味浓郁的催剂，哪怕只是回想一下，都会让兰的下半身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一湿热的。

甚至……

在迷恋的最底层，还沉淀着一荒谬、卑劣、却真实存在的遗憾！

是的。

遗憾。

如果刚才那趟电车没有那么快到达新宿站……

如果当时车厢过道里没有走过来那两个聊天的路生……

如果自己没有在恐慌中仓皇逃下车门……

自己是不是……

是不是真的会像前几天夜里那些荒诞离奇的春梦一样……

找一个地方，把自己保留了十六年的处之身……

狠狠地、不管不顾地、彻底贯穿在那根粗壮滚烫的刃之上呢？！

“呜……”

羞耻、惭愧、迷恋、遗憾。

四种截然相反、甚至在道德层面上互相撕咬碾压的极端绪，在此刻美竹兰那双通透纯澈的紫色眸子处疯狂翻滚激！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边缘凝聚成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将那双向来坚毅冷冽的眼眸浸泡得楚楚可怜、脆弱不堪。

“兰……？”

原本还在碎碎念的绯玛丽被兰脸上的神彻底吓住了。

发少抓着兰手臂的手掌下意识松开了几分，整个有些手足无措地退了半步，声音里满是不安：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真的不舒服？你的脸……真的好红好烫啊……”

一旁的羽泽鸫也察觉到了气氛中那近乎凝固的异样压抑感。

茶发少抿了抿嘴唇，有些担忧地上前一步，轻声细语地开询问：

“兰酱……要不要先去里面坐下喝杯温水？今天外面的太阳虽然快下山了，但温度还是很闷热的……”

面对四位青梅竹马或是担忧、或是探究、或是敏锐的注视。

美竹兰胸剧烈地起伏了几下。

少闭上了双眼。

长长的黑色睫毛在剧烈战栗中抖落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绝对……不能再用这种懦弱的沉默和谎言，去玷污大家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羁绊了。

自己做出了那种下流、无耻、背叛了全员信任的恶劣行径。

如果现在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和大家坐在一起喝着特制可可、聊着练习曲目的细节、若无其事地谈论着“和往常一样”……

那她美竹兰，就真的变成一个无可救药的渣了！

“呼——”

兰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被泪水与动摇浸透的紫色眸子处，所有的迷茫与退缩在这一刹那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釜沉舟、准备将自己推上火刑架审判般的决绝与郑重！

少抬起那只紧握着牛皮纸袋的右手，握拳抵在唇边，用力地清了清自己那因为过度紧张而发哑发的嗓子：

“我……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安静的店堂内回了两声。

随后。

美竹兰抬起，视线缓慢、却又无比郑重地，从绯玛丽泛红的眼角、严肃的面孔、摩卡若有所思的嘴角，最后落到了站在一旁的羽泽鸫脸上。

少的声音虽然依旧紧绷发颤，但每一个字眼都咬得清晰沉重：

“你们……都坐下。”

“诶……？”

绯玛丽愣愣地眨了眨眼睛，身体有些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

宇田川的眉皱得更紧了，搭在桌沿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抹极少见到的凝重。

唯有青叶摩卡，在听到这句话后，极轻地叹了一气，默默把手里剩下的半块面包放在了净的餐巾纸上，收起了平里那副吊儿郎当的坐姿，在卡座处规规矩矩地坐直了身子。

美竹兰没有看坐下的众。

她转过身，将视线定格在身旁系着围裙、神茫然的羽泽鸫身上。

兰地吸进了一混杂着咖啡香气的微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