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声音沉得仿佛灌了铅块一样，一字一顿地开请求道：

“鸫。”

“麻烦你……能去把店门关一下吗？”

兰的手指死死扣紧了手提袋的提绳，骨节泛白，指尖甚至在微微颤抖：

“我有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必须现在……马上，和你们大家说清楚。”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

羽泽鸫看着美竹兰那张写满了决绝、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赴死般悲壮的面孔，张了张嘴，原本想要询问的话语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我知道了。”

鸫的声音极轻、极柔和，却带着一种无条件的信赖与顺从。

茶发少转过身，小步走到了那扇泛着金色夕阳倒影的玻璃大门前。

“咔哒。”

修长细的手指搭在了黄铜旋转门栓上，手腕轻轻用力，发出了一声沉闷而清晰的金属锁闭声响。

随后。

鸫伸出手，将挂在门把手上那面用工整花体字写着【营业中】的木质挂牌，平稳地翻转了过来——

【准备中】。

冰凉的字迹彻底朝向了门外逐渐昏暗的商店街。

不仅如此。

为了彻底隔绝外界的视线，羽泽鸫甚至抬起双手，拉住了门框两侧垂落的色亚麻百叶窗绳扣，用力向下一拽。

“哗啦啦——”

密集的百叶木条应声翻转闭合，将窗外那最后一缕如血般凄艳的金红色残阳，彻彻底底地阻隔在了门板之外。

整间羽泽咖啡店内。

光线在这一瞬间彻底暗沉了下来，唯剩下吧台上方那一盏泛黄的吊灯，在褐色的地板上投下一圈仄而昏黄的光斑。

鸫轻轻迈开脚步，走回了卡座旁，在空着的那个位置上缓缓坐了下来。

五名少。

从小一起长大、分享过彼此全部喜怒哀乐、立誓要“和往常一样”永远走下去的afterglow全员。

此刻，就这么整整齐齐地围坐在这方狭小而死寂的长桌周围。

没有说话。

甚至连平时最闹腾的绯玛丽，都屏住了呼吸，双手不安地叠在双膝之上，紧张地注视着正前方的美竹兰。

美竹兰站在桌边。

少缓缓拉开属于自己的那张靠椅，双膝微微一弯，沉重地落座。

她将那个装着花种的牛皮纸袋轻轻放在了桌面的正中央，两只生着琴茧的手掌平放在色牛仔短裙的布料之上，五指紧扣，指节泛白。

“呼……”

兰微微扬起下，地吸了一气，胸膛在昏暗的光线下剧烈起伏着。

昏暗的羽泽咖啡店内，死寂沉沉地压在每一个的肩膀上。

百叶窗将外傍晚街道上的最后一缕嘈杂与晚霞彻底剪断，只留下吧台顶上那盏昏黄的复古铜灯，在色的长条木桌正中央投下一团孤零零的光晕。

冷气机在墙角轻微地嗡鸣着，送出带着淡淡烘焙豆香与旧纸张气味的微凉风束。

长桌周围，五个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美竹兰坐在正对吧台的靠椅上。

少低垂着，两只生着坚硬琴茧的手掌在灰色的百褶裙上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褪尽了血色，泛出一片吓的青白。

她额前那缕标志的鲜红挑染发丝，随着肩膀剧烈而压抑的起伏，在影里微微战栗着。

吸了一气。

那气吸得很、很沉，仿佛是用尽了她浑身上下最后一点微薄的力气。

随后，黑发少慢慢抬起来。

那张向来冷淡、傲娇、仿佛对世界上绝大多数事都漫不经心的面庞上，此刻却毫无保留地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与苍白。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要碎裂开来的绝望，定格在了正对面那个扎着色双马尾的少身上。

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牙齿在腔里磕碰出极轻的咯咯声。

美竹兰终于闭上了双眼，用那种仿佛从肺腑最处硬生生撕扯出来的沙哑嗓音，颤抖着吐出了第一句话：

“对不起……绯玛丽……”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坐在对面的上原绯玛丽原本正紧张地抓着自己的短裤下摆，两只圆滚滚的绿色眼眸里还蓄着方才担忧的泪花。

听到这句没没脑、甚至沉重得宛如临终遗言般的道歉，发少整个猛地愣在了原地。

“……诶？”

绯玛丽眨了眨眼。

眼眶里那两滴原本要掉不掉的泪水，硬生生被这声道歉给得憋了回去。

她有些茫然地歪了歪，色的发尾在空中晃了两下，整张致的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我？怎么……？我……？”

少下意识地抬起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有些好笑又有些困惑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兰……你在跟我道歉吗？为什么突然对我说对不起啊？”

绯玛丽甚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兰刚才进门时中暑导致脑子有些发昏，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有些涩的笑容，试图缓和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氛：

“等等等等……兰，你是不是记错什么事了？今天明明是我发短信催了你很多次，要是说对不起的话，应该是我太吵了才对吧……？难道说，你还记着上次我拜托你顺路给我带一个那个联动的猫猫发卡然后没排到吗？如果是那个的话，真的完全没关系的啦！那种东西我下次自己去排队买就好……”

然而。

绯玛丽那喋喋不休、试图把气氛拉回往常嬉闹轨道的碎碎念，并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傲娇反驳。

坐在对面的美竹兰，甚至连半个字都没有回应。

她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整个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骼一样，动作僵硬而缓慢地，从那张色的木质靠椅上站了起来。

“吱呀——”

木椅的脚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沉闷的摩擦声。

美竹兰甚至没有去看绯玛丽那张逐渐凝固的笑脸。

她向后退了一步。

两只手从身侧僵硬地垂落，然后，在所有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电光石火之间——

“扑腾！！”

一声沉重、结实、甚至带着膝盖骨狠狠撞击在实木地板上的闷响，骤然在空旷封闭的咖啡店内轰然炸开！

美竹兰整个跪了下去。

不是普通的屈膝。

不是开玩笑般的蹲坐。

而是整整齐齐、双膝并拢、两只手掌毫无保留地贴紧冰凉的地板，额死死抵在手背与木板缝隙之间——

标准的土下座！

“对不起…………！！”

伴随着脑门重重贴在地板上的那一记沉闷撞击，美竹兰的喉咙处，终于彻底发出一声带着撕心裂肺哭腔的悲鸣。

“！！！”

静止。

卡座周围的四个，在这一刹那，脑子里的所有神经元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了个碎！

原本正捧着马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