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但她不想停下来。

……

第二天早上，林灭被系统的提示音吵醒了。

【叮！毁灭系统发布新任务：搜索本世界气运之子。任务奖励：五百气运值。任务时限：三天。失败惩罚：无。】

林灭睁开眼睛，看着面板上的文字。

搜索气运之子？

他皱了皱眉。

这个任务来得莫名其妙——他之前激活毁灭系统的时候，系统只给了他一个终极目标：毁灭诸天万界。

从来没有发布过什么任务。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搜索任务，还给了五百气运值的奖励，太反常了。

“为什么突然要我搜索气运之子？”林灭在心里问。

【叮！毁灭系统检测到本世界气运之子身上存在高浓度毁灭本源。该气运之子与宿主存在潜在关联。建议宿主优先搜索并定位目标。】

高浓度毁灭本源？跟他有关？

林灭的眉皱得更紧了。

毁灭本源是他体内最核心的力量，是他花了一万年从黑暗世界的死亡与毁灭中汲取、淬炼、凝聚而成的。

这种力量不应该出现在任何其他生物身上，除非那个生物跟他有直接的血缘或能量联系。

本体的分身？

不对，本体的分身分布在诸天万界，每一个都是独立个体，但他们的力量体系各不相同——林天逆是修真体系的，林小萝是废土幸存者，没有异能也没有修为。

没有一个分身拥有毁灭本源。

那是谁？

林灭从楼顶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白灵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就醒了——她根本没睡，一整晚都在盯着他看，生怕他趁她睡着的时候跑了。

“你要去哪？”她急忙站起来，裙子上沾满了灰尘，发上还粘着一根稻。

“找。”林灭说。

“找谁？”

“不知道。”

白灵愣了一下：“不知道你要找谁？”

“找到了就知道了。”

林灭从楼顶上一跃而下，轻飘飘地落在了地面上，没有溅起一丝灰尘。

白灵跟着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差点崴了脚——她的心思全在林灭身上，根本没注意脚下。

“我跟你一起找。”白灵揉了揉脚踝，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

林灭没有拒绝。╒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不是因为他想让她跟着，而是因为他知道拒绝也没用。

这个跟了他一天一夜，被打了十下，被扒了裤子，被看了不该看的地方，还是不肯走。

他说什么都没用。

他们穿过废墟，走过荒原，翻过一座小山丘，来到了一片树林前。

树林不大，树木也不高，但很密，枝叶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绿色屏障。

林灭停下脚步，闭上眼睛，用神识扫描了整片树林。

树林里有生命迹象。

很多。

有类，有妖兽，还有一些他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在这些生命迹象中，有一个特殊的存在——它的能量波动跟其他所有生物都不一样，带着一种让林灭感到熟悉的、亲切的、像是回家一样的味道。

毁灭本源。

“找到了。”林灭睁开眼睛，朝树林处走去。

白灵紧跟在他身后，手心里已经凝聚了一团灵力光球，随时准备战斗。她不知道树林里有什么，但她知道林灭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树林很密，几乎没有路。

林灭用身体硬生生地开出了一条路，树枝刮在他的黑色长袍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白灵跟在他身后，被弹回来的树枝打了好几次脸，气得她差点把那些树全烧了。

走了大约一刻钟，树林忽然开阔了。

一片空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空地的中央，有一个东西。

不，有一个。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一件旧的灰色短袍，赤着脚，发得像鸟窝，脸上全是泥。更多彩

他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听到有靠近，他抬起，露出一张瘦削的、带着几分稚气的脸。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

不是普通的那种灰色，而是一种死寂的、没有生机的、像风雨前的天空一样的灰色。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绪波动，没有好奇，没有恐惧，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空的、让心里发毛的平静。

林灭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体内的毁灭本源猛地躁动了一下。

不是敌意。

是共鸣。

这个少年体内的毁灭本源，在回应他。

“你是谁？”林灭问。

少年歪着看着林灭，手里的树枝在地上画了最后一个符号，然后扔掉了。

他站起来，比林灭矮了整整一个，瘦得像一根竹竿，但站得很直，目光没有一丝闪躲。

“我叫林渊。”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林灭的眉皱了一下：“你的味道？”

“毁灭的味道。”林渊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跟我一样。你是从哪里来的？”

林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走上前，伸出手，按在了林渊的肩膀上。林渊没有躲，任由他的手落在自己肩上。

接触的瞬间，林灭体内的毁灭本源像被点燃了一样，疯狂地涌向林渊。

而林渊体内的毁灭本源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回应，两力量在林灭的掌心汇、碰撞、融合，发出低沉的轰鸣声，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在颤抖。

白灵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张得能塞下一个蛋。

她感觉不到毁灭本源，但她能感觉到那两力量汇时产生的恐怖威压。

那种威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旁边的一棵树才能站稳。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白灵的声音在发抖。

林渊转过，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但白灵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远古凶兽盯上了一样，灵魂都在颤栗。

那种感觉比林灭给她的压迫感还要强烈——林灭至少还有一丝温度，但这个少年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我叫林渊。”少年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然后补充了一句，“我是这个世界的毁灭者。”

白灵的大脑一片空白。

林灭收回手，后退了一步，看着林渊，表有些复杂。

“你是本体的分身？”他问。

林渊摇了摇：“不知道。我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的。我只知道，我生来就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

“那你为什么不毁灭？”

林渊低下，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赤脚，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不想。”他终于说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