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我知道我应该毁灭。我的本能告诉我,毁灭是唯一的使命。但我不想。我想看看这个世界长什么样,想看看花是什么颜色的,想看看太阳落山的时候天空会变成什么颜色。我还没有看够。”
林灭沉默了。
他看着林渊那张瘦削的、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忽然想起了自己。
一万年前,他刚在黑暗世界中诞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本能告诉他去毁灭,但他不想。
他想看看黑暗世界之外有什么,想看看血月落下去之后天空会不会变亮,想看看有没有一个地方不需要杀戮也能活下去。
后来他放弃了。
黑暗世界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利。
你不杀别
,别
就杀你。
你不毁灭,就会被毁灭。
一万年的杀戮把他磨成了一个只知道毁灭的机器,直到本体出现,打了他一千下
,才把他从那个
渊里拉出来。
这个叫林渊的少年,还没有被毁灭吞噬。
他还来得及。
“你体内的毁灭本源在侵蚀你的意识。”林灭说,“如果不加以控制,你迟早会变成一台只知道毁灭的机器。”
林渊抬起
,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能控制吗?”
“能。”
“怎么控制?”
林灭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白灵目瞪
呆的话。
“打
。”
林渊愣住了:“……什么?”
“打
。”林灭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得像在说一个医学治疗方案,“你的毁灭本源需要通过外部的物理刺激来镇压。打
是最有效的方式。每打一下,毁灭本源的侵蚀程度就会降低一分。打到一定程度,你就能完全控制它了。”
林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
,看着自己沾满泥土的赤脚,沉默了很久。
“你打过吗?”他小声问。
“打过。”林灭说,“一千下。”
“有用吗?”
“有用。”
林渊抬起
,灰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坚定。
“那你打我吧。”
白灵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男
——一个是打了她
的陌生
,一个是自称世界毁灭者的少年——一本正经地讨论着打
的治疗方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
。
这个世界疯了。
……
与此同时,在混沌虚空中。
林天玄正盘腿坐在苏小晚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一盘林清瑶做的桂花糕。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桂花的甜香在
腔中弥漫开来,配着里面软糯的莲蓉馅,
感层次分明,每一
都是享受。
“好吃。”林天玄由衷地赞叹。
苏小晚趴在躺椅上,
上敷着冰袋,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林灭正举起手,准备打林渊的
。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真的要把所有分身的系统认主方式都改成打
?”她问。
“已经改了。”林天玄又拿起一块桂花糕,“所有碎片系统,底层规则全部更新。认主方式:被打光
或打别
光
。气运节点位置:
及周边区域。毁灭本源镇压方式:打
。签到系统激活条件:被打
。”
苏小晚捂住了脸。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诸天万界会有多少
被打
?”
“知道。”
“你不觉得过分吗?”
林天玄想了想,认真地说:“不觉得。”
苏小晚无语了。
她看着屏幕上林灭的手掌落在林渊的
上,那个瘦削的少年身体猛地一颤,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就被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取代。
毁灭本源的侵蚀程度在那一下拍打之后,
眼可见地下降了百分之三。
“有用?”苏小晚有些惊讶。
“当然有用。”林天玄放下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毁灭本源的本质是‘终结’,而打
的本质是‘惩戒’。终结和惩戒看似相似,实际上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惩戒可以中和终结,就像酸和碱中和一样。这是我从混沌本源中悟出来的道理,你们这些搞系统设计的不懂。”
苏小晚翻了个白眼:“你一个打
的,还打出哲学来了。”
林天玄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站起来,走到屏幕前,看着林灭一下接一下地打着林渊的
,看着那个少年体内的毁灭本源一点一点地被镇压,看着白灵站在一旁,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想看又不敢看,不敢看又忍不住偷看。
“这个白灵,”林天玄说,“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
“她迷上林灭了。”
苏小晚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白灵,那个
正捂着脸,但手指之间留了一条缝,眼睛从那道缝里偷偷地看着林灭打林渊的
。
她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有些急促,整个
看起来像是发烧了一样。
“确实。”苏小晚点了点
,“她那个表
,我见过。”
“在哪见过的?”
苏小晚的脸猛地红了。
她没有回答,但林天玄已经从她的表
里读出了答案。
他笑了。
“原来你被打
的时候,也是这个表
。”
“我没有!”苏小晚抓起一个枕
朝他扔过去。
林天玄接住枕
,放在鼻尖闻了闻,上面有苏小晚
发的气味——淡淡的、像是茉莉花的香味。
他把枕
放在一边,重新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屏幕上。
“林渊这个孩子,”他说,“天赋比林灭强。他体内的毁灭本源浓度是林灭的三倍,但他的意识还没有被侵蚀,说明他的意志力比林灭强得多。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有可能超越林灭。”
“超越林灭?”苏小晚皱眉,“林灭是你的分身,林渊也是你的分身,谁强谁弱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林天玄说,“强者打别

,弱者被打
。这个世界的规则,从来都是这样。”
苏小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了一句:“那你打了我一万下,你是不是比我强一万倍?”
林天玄转过
,看着她,那双纯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柔和的光。
“不是一万倍。”他说,“是无限倍。”
苏小晚愣了一下。
“因为你是我的。”林天玄说,“我的就是我的,不需要用倍数来衡量。”
苏小晚的脸又红了。
她把脸埋进毛毯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变态”,又像是“讨厌”,又像是某种她绝对不会承认的、软绵绵的、让
心痒痒的东西。
林天玄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屏幕。
林灭已经打完了八百下。
林渊趴在
地上,
上全是红印,但他体内的毁灭本源侵蚀程度已经降到了百分之十五,灰色的眼睛里开始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泽——那是生机的颜色,是希望的颜色,是毁灭之外还有别的可能的颜色。
“还有两百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