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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霜月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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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根部向外盘旋缠绕,每一条尾的末端都雕着一朵细小的彼岸花。

屐面上的系带是两条金线编成的细绳,绳末端缀着两枚暗红色的珊瑚珠,随着步伐轻轻晃

踩着这双高跟木屐的——应该说,妖——不紧不慢地走进了寝殿。

每一步迈出,高跟敲击绒毯之下的硬木地面时发出的那声清脆敲击,都会和踝上那串暗红玉珠的细碎叮当声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韵律——慵懒、优雅、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妩媚。

她的身高比白雪高出大半个——不算那双高跟木屐的话。

金发极长极密,从顶一直垂到了下,发丝呈现出一种极其华丽的金色——不是黄金那种沉甸甸的金,而是狐狸皮毛在夕阳下会泛出的那种带着红棕底色的暖金。

长发没有束起,就这么随意地披散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如同一面金色的瀑布正在缓缓流淌。

顶两侧各竖着一对金色的狐耳——耳廓饱满,耳内绒毛雪白,耳尖微微向前弯着,时不时轻轻转动一下,像是在捕捉寝殿之中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她的脸——那是一张让看过一眼就再也不会忘记的脸。

不是“美”这个字可以概括的。

她的五官致到了近乎不真实的地步,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妖冶媚态。

眉尾微微上挑,下面是一双狭长的金色狐瞳——瞳仁是一道细长的竖线,眼白泛着一层极淡的金色暗光,睫毛又密又长如同两把金色的小扇子。

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红润如同熟透的樱桃,嘴角天然地微微上翘,仿佛永远在笑——但那笑意之中到底藏着多少层意思,谁也猜不透。

左右眼角下方各点缀着一颗小小的朱砂泪痣,让那张本就妖艳至极的面孔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她身上穿着一件极其华丽的金红二色十二单衣。

最外层是金线绣着九尾狐纹样的朱红外褂,内里层层叠叠地叠着金红白三色的绸缎衣襟——每一层衣襟的领都开得比寻常十二单衣更低,最内层的那道v领几乎开到了胸以下,将她那两团远比白雪更加丰硕的白球挤出了一道极其幽的金色廓。

腰间束着一条暗金色的宽幅腰带,腰带正中央镶嵌着一枚拳大小的暗红勾玉,下身是金线绣边的朱红袴裤,裤腿在小腿处收束扎进那双黑漆高跟木屐的系带之中。

而她身后——那九条金色的狐尾。

每一条都有她的身高那么长,尾毛极其蓬松丰厚,通体呈现出一种暖金色,尾尖则是雪白的。

九条尾在她身后呈扇形微微展开,从地面一直铺展到腰际以上,如同在她身后张开了一面金色的羽扇。

的摆动和她走路的节奏完全同步——左脚踏出时左边几条尾会轻轻一,右脚跟上时右边几条尾会跟着一甩。

那种摇摆不是刻意的,而是与她的呼吸、步伐、甚至心跳融为一体的自然律动。

八岐大蛇麾下妖将——玉藻前。

炎阳神社的征服者。炎阳巫朱音的主。七妖将之中最为狡黠、最为妖艳、手段也最为柔的一个。

……

玉藻前走进寝殿之后,并没有立刻开说话。

她只是站在寝殿正中央——距离白雪大约五六步的位置——然后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卷起一缕从肩垂下来的金色长发,在那根纤细白皙的指尖上绕了两圈,又缓缓松开。

那双金色的狐瞳在白雪赤的身体上从到脚缓缓扫了一遍。

不是酒吞那种充满了占有欲和贪婪的打量。

玉藻前的目光——更轻,更淡,更像是在鉴赏一件别家的藏品。

那种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挑剔,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同

但那同不是对白雪的,而是对一个本来应该落在她自己手里的猎物却被别抢了先的遗憾。

“——你就是霜月的白雪。”

玉藻前终于开了。

她的声音和她的一样——妖媚之中带着一丝慵懒,尾音总是微微上扬,像是在每个句子的末尾都留了一个小小的钩子。

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她含在舌尖上浅浅地品了一下之后才吐出来的。

“妾身之前只远远看过你一次。那时候八岐大蛇大召集七妖将布置作战任务,酒吞那家伙分到了北国——”她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饱满的红唇,“——妾身本来想跟他换的。霜月巫,冰系术法,白发蓝瞳——怎么看都是妾身喜欢的类型。可惜他不肯。”

她说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弯得更了些。

那双金色狐瞳从白雪叠在身前的双手一路向上——掠过她纤细的腰肢,掠过她布满指痕的雪白房,掠过她修长的脖颈——最后停在了白雪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中央。

“——不过。他和妾身的品味不一样。妾身喜欢慢慢调,他喜欢硬来。”玉藻前将右手收回袖中,歪了歪脑袋,顶那对金色狐耳也跟着歪了一下,“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最后四个字,语调里没有半分嘲讽。

但也不是真诚的安慰。

那是一种更加微妙的东西——一个同样擅长将高傲驯服成玩物的行家,对另一个行家手里正在被调教的猎物所表达的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关照。

像是在说——“我懂。但我不打算帮你。”

白雪没有回应。

她只是将叠在身前的双手微微收紧了半分——那十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暗红绒毯映衬下显得格外洁净。

然后,她以极其标准、极其从容的姿态,向玉藻前微微欠身。

不是低

是欠身。

腰背依旧挺直,下颌依旧微收,只是双腿微微曲了一下,上半身向前倾了大约十度——这是一个巫在面对身份高于自己的时应当行的礼。

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行礼的力度和分寸完全符合霜月神社千年传承下来的规范。

仿佛她此刻身上穿着的不是空气而是完整的正式巫礼装,仿佛她并不是被囚禁在寝殿之中而是在神社的正式拜殿里接待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玉藻前大。”

她的声音沙哑而平稳。

数月来被酒吞夜凌辱,嗓子早就哑了,但语调之中的那份从容与克制仍然保持了霜月巫应有的礼节。

她没有称呼对方为“妖将”,也没有用任何带敌意的称呼。

因为此时此刻——在被囚禁了数月之后——她已经不再是霜月神社的镇守巫

她只是一个战败被俘的囚犯。

囚犯在面对看守时,应当行礼。

这是规矩。

而规矩——是她在失去一切之后仍然能够握住的东西。

玉藻前的金色狐瞳在白雪欠身行礼的那一瞬间极其微小地亮了一下。

那对竖瞳之中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兴趣——不是对猎物的兴趣,而是对同类的兴趣。

她在骸京待了几百年,见过无数被掳来的——子、巫武士、甚至还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阳师。

她们被抓住之后反应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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