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没有动静。丙号报告,后半夜钱管事的房间一直没有动静,门窗紧闭,没有出
。”
“每天都是这样?”
“七天里有六天是这样。”
“哪一天不是?”
“七月十八
夜。”灰雀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乙号报告,那天晚上钱管事在亥时初刻出了帅府,走的是西侧的小门。乙号跟了出去,但出了小门之后就跟丢了。丙号报告,钱管事在寅时末刻回到了帅府,同样走的西侧小门。”
郭靖的眉
皱得更紧了。
“亥时出去,寅时回来。出去了三个时辰。”
“是。”
“跟丢了。”
“是。”
“三个时辰,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道见了什么
,不知道做了什么事。”
“是。属下无能。”灰雀低下了
。
郭靖没有责备。粗糙宽大的右手抬起来,揉了揉太阳
。闷热的空气让太阳
两侧突突地跳着,像是有两只小锤子在里面敲。
“他出城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东西?”
“属下注意过。两次出城巡查的时候,钱管事只带了一个小包袱,看大小像是装了些
粮和水壶。七月十八
夜间出去的时候,乙号说没看清有没有带东西,天太黑了。”
“他和郭夫
最近有没有接触?”
灰雀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个问题是郭靖每次听取报告时都会问的。
每次问出来的时候,语气都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一样随意。
但灰雀跟了郭靖十几年,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
“属下仔细观察过。”灰雀的声音变得格外谨慎。“这七天里,钱管事和郭夫
有过三次接触。”
郭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说。”
“第一次是七月十九
辰时,钱管事在膳房遇到郭夫
。郭夫
吩咐钱管事去库房清点夏布的存量,钱管事应了,行礼退下。全程不超过二十息,隔着三步远,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嗯。”
“第二次是七月二十一
午时,钱管事在内务房处理杂务的时候,郭夫
带着二小姐路过。郭夫
停下来问了几句帅府用度的事,钱管事一一回答,郭夫
点
走了。全程不超过半盏茶的功夫,二小姐一直在旁边。”
“襄儿也在?”
“在。二小姐和钱管事说了几句话,好像是问他什么时候教她认星星。钱管事说最近事忙,改天再说。二小姐嘟了嘟嘴,跟着郭夫
走了。”
郭靖的眉
微微舒展了一点。
“第三次呢?”
“第三次是七月二十三
申时,就是钱管事第二次出城巡查之前。钱管事去帅帐找郭夫
拿出城的手令。郭夫
在帅帐里批了手令
给钱管事,钱管事接了手令行礼退下。全程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
“帅帐里还有别
吗?”
“有。武修文武敦儒两位公子在帅帐里,正和郭夫
商量城防巡逻的排班。”
郭靖沉默了很长时间。
右手的食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一下一下,像是在数着什么。
“你觉得……”郭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之间正常吗?”
灰雀犹豫了一下。
“大帅,属下……属下不好说。”
“说。”
“如果只看这七天的话,属下觉得……正常。钱管事对郭夫
的态度恭敬有礼,和对帅府其他
没什么区别。郭夫
对钱管事的态度也是公事公办,没有任何亲昵的举动。”
“但是?”
灰雀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下面的话。
“但是属下注意到一个细节。”
“什么细节?”
“七月二十三
在帅帐里拿手令的时候。钱管事接过手令的那一瞬间,属下从帅帐外面的窗缝里看到……郭夫
的手指碰到了钱管事的手指。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碰到了?”郭靖的声音没有变化,还是那种低沉平稳的语调。但灰雀注意到,大帅放在膝盖上的右手微微攥紧了,指节上的青筋凸了起来。
“是。但属下不确定是有意还是无意。”灰雀的声音变得更加谨慎。
“递手令的时候手指碰到,在平常来说是很正常的事。属下之所以注意到,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碰到的时候,郭夫
的手停了一下。”
“停了多久?”
“不到一息。很短。但属下看到了。”
“然后呢?”
“然后郭夫
就收回了手,低
继续看桌上的文书。钱管事行礼退下了。”
郭靖的右手慢慢松开了,手指重新平放在了膝盖上。
“还有别的吗?”
“还有一件事。”灰雀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属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是关于郭夫
的。”灰雀的目光微微下垂,不敢直视郭靖的眼睛。
“属下在跟踪钱管事的过程中,偶尔也会注意到郭夫
的
况。属下发现……郭夫
最近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郭靖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
“怎么不好?”
“属下说不上来。就是……
神不太好。脸色发白,眼圈发青,像是没睡好觉。走路的时候有时候会突然停下来发呆,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脾气变了。”灰雀的声音越来越小。
“属下记得以前郭夫
对下
一向和气,很少发火。但最近这半个月,郭夫
动不动就训斥下
,有一次在膳房里把一个丫鬟骂哭了,就因为茶水凉了。”
郭靖的眉
拧成了一个
的“川”字。
茶水凉了就骂
。
这不像蓉儿。
蓉儿虽然聪慧
明,但对下
一向宽厚。她是桃花岛上长大的
子,骨子里有几分不拘小节的洒脱,不会为了一杯凉茶去为难一个丫鬟。
除非她心里有事。
除非她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坐立不安,烧得她无法控制自己的
绪。
但那团火是什么?
“大帅。”灰雀的声音把郭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属下还注意到一件事。”
“说。”
“郭夫
最近经常去后花园的那个小亭子里坐着。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什么也不做,就是坐着看荷花池。有时候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属下从远处看,书页从来没有翻过。”
郭靖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后花园的小亭子。更多
彩
那个亭子是蓉儿最喜欢的地方。
二十年前刚搬进帅府的时候,蓉儿亲手在亭子周围种了一圈翠竹,又在亭子前面挖了一个小荷花池。
每年夏天荷花开的时候,蓉儿就喜欢坐在亭子里看荷花,有时候弹一曲琴,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那时候,郭靖偶尔会陪她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