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

不是视觉上的变化。

是感知上的。

以前八十步的感知范围，现在——

一百步。

整个南门城墙上下一百步内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脑海中，每一个的位置、每一气息的强弱、甚至连城墙下面蒙古士兵的心跳频率都能隐约感觉到。

而体内的真气——

浑厚了不止一倍。

质量也变了，之前的九阳真气是滚烫的洪流，现在多了一层金色的光泽，像是被提纯了一遍，更纯、更凝实、更具穿透力。

“怎么？还没死？”哈赤看到钱枫站了起来，眉皱了一下。“那一掌打中了心，你怎么还能站得起来？”

钱枫没有回答。

只是抬起了握刀的右手。

长刀刀身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正在流动。

“这——！”哈赤的瞳孔猛地收缩了。“这是什么功夫？！”

“来。”钱枫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丹田处震出来的，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让我试试新的力量。”

“少装神弄鬼！”哈赤喝一声，铁锤再次抡起，朝钱枫冲了过来。

这一次钱枫没有闪避。

抬手一刀。

刀光金芒一闪。

叮——！

铁锤被弹开了。

不是像之前那样硬接之后虎发麻、双臂酸痛——是脆利落地弹开了，就像成年拨开小孩的拳一样轻松。

哈赤整个被反震力带着倒退了两步，握锤的双手虎同时炸裂，鲜血从指缝间渗了出来。

“不……不可能……”

哈赤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恐的表。

“你的内力……怎么突然……”

钱枫没有给对方思考的时间。

踏步上前，第二刀横斩。

哈赤本能地举锤格挡。

叮——！

铁锤被震得脱手。

哈赤的双臂在巨力之下向两侧弹开，整个的中门大露。

钱枫收刀，右掌拍出。

掌心贴在了哈赤的胸正中。

九阳真气裹挟着金色力量，如同一滚烫的洪流，从掌心灌了哈赤的体内。

“吼——！”

哈赤发出了一声不似声的惨吼，整个身体像是被一记重炮命中一样向后飞了出去。

飞出了城墙。

从三丈高的城墙上翻滚着摔了下去，在城墙外的碎石堆中砸出了一个形的凹坑，扬起了一大团灰尘。

城墙上一片寂静。

然后——

“好——！！！”

守军士兵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钱管事威武！”

“好样的！”

“打死那个蒙古蛮子了——！”

欢呼声如同般涌来，但钱枫的注意力不在这里。

感知向城墙两翼延伸——另外两名蒙古高手怎么样了？

左翼方向，一强横的气息正在退却，似乎是察觉到了中段这边的变故，选择了撤退。

右翼方向——

“哈——！”

一声清啸从城墙右侧传来，接着是一声闷响，和一个重物从高处坠落的声音。

那是杨过的声音。

右翼那个被杨过解决了。

南门暂时安全了。

钱枫长出了一气，单膝跪在了城墙上。

不是虚弱，是需要缓一缓。

胸的内伤还在隐隐作痛，虽然涨的内力已经压制住了伤势，但那一掌的冲击力确实伤到了内脏，需要时间修复。

脚步声从右侧快步走来。

“钱兄弟！”

是杨过的声音。

抬看去，杨过的身影已经来到了面前，独臂上还沾着血迹，但不是自己的血，是那个蒙古高手的。

“你没事吧？”杨过的眼神扫过钱枫的胸，眉皱了一下。“我看到你被打中了。”

“皮外伤。”钱枫站了起来。“不碍事。”

“皮外伤？”杨过的眉皱得更紧了。“你嘴角有血。”

钱枫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指尖确实沾了一丝暗红色。

“真不碍事。”

杨过没有追问伤势，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钱枫身上停留了一息。

“你的气息……变了。”

钱枫看向杨过。

“比三天前强了不止一截。”杨过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这种程度的涨……你在战斗中突了？”

没必要隐瞒。

“嗯。”钱枫点。“那一掌打中我胸的时候，体内的力量被激发了。”

“丹田里的那金色力量？”

“对。”

杨过沉默了一息，目光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有赞赏，有惊叹，还有一丝……似乎是忌惮。

“钱兄弟，你现在的实力……”杨过斟酌了一下措辞。“一流巅峰？”

“差不多。”

“在战斗中突境界，而且还是直接跨了半个大层……”杨过摇了一下。

“我行走江湖二十年，见过的天才不少，但像你这种突方式的，还是第一次见。”

“侥幸。”

“不是侥幸。”杨过的声音很认真。“是你的身体在生死压力下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你丹田里那力量……杨某越来越觉得不简单。”

钱枫没有接话。

杨过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拍了一下钱枫的肩膀。

“走，先回去处理伤。今天的攻势应该到了，蒙古折了三个一流高手，短时间内不会再强攻南门。”

“嗯。”

两个沿着城墙往回走，周围的守军士兵看到钱枫经过都投来了敬畏和钦佩的目光，有低声议论着：

“钱管事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一掌就把那个蒙古大汉打飞了……”

“听说是帅府的杂役出身，没想到武功这么高……”

“那一掌带着金光你看到没有？像是神仙手段……”

钱枫没有理会这些议论，跟着杨过走到了城墙的角楼里。

角楼里有简易的伤兵处理台，几个军医正在忙碌着给伤兵包扎，看到杨过和钱枫进来都让出了一张桌子。

钱枫在桌边坐下，解开了胸的衣服。

胸前正中有一个掌大的淤青，从胸骨延伸到左胸下方，颜色紫，中间有一小块已经泛了黑色——那是哈赤那一掌留下的痕迹。

杨过看了一眼，眉动了动。“这一掌的力度不小，换成普通的一流高手，胸骨得碎。”

“九阳真气护体挡了大半，不然我现在应该躺着。”

“也是。”杨过从旁边的药箱里取出了一瓶金疮药递了过来。

“回去之后用内力催化伤处，以你现在的真气水准，三天之内应该能恢复个七八成。”

“多谢杨大侠。”

“叫杨大哥就行。”杨过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