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沾的血迹已经了，在黑色衣袖上结成了暗红色的斑块。“钱兄弟，我问你一个问题。”

“杨大哥请说。”

“你丹田里的金色力量，从第一次裂纹出现到现在——几道了？”

钱枫看了杨过一眼。

没有必要隐瞒这个数字。杨过不是敌，至少现在不是。而且杨过对这力量的好奇如果不加以满足，反而可能引发更大的疑心。

“七道。”

“七道……”杨过的眼神微微变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三道，那是三月底，到现在四个多月……七道。增长速度越来越快了。”

“嗯，前四道花了三个月，后三道只用了一个多月。”

“什么条件下会出现新的裂纹？”

钱枫沉默了一息。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因为真正的答案是：战斗生死压力会触发，和做时的能量转化也会触发，两者都能刺激封印裂纹。

但后面那个原因显然不能跟杨过说。

“生死压力。”钱枫只说了前半部分。“每次在最危险的时刻，丹田里的力量就会发出来保护我，每次发之后就会多一道裂纹。”

“有趣。”杨过若有所思地点了一下。“像是一种……自保本能。你丹田里的那力量有自己的意志吗？”

“说不好。”钱枫摇了一下。

“有时候觉得它像是活的，在最关键的时刻总能出来，但平时又完全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

“嗯……”杨过沉吟了一会儿。

“杨某见过很多奇功异术，但像你这种丹田封印的，确实闻所未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改天我想试着探一下你的经脉，看看那些裂纹的具体形态。”

“随时可以。”

“好。”杨过站起来。“今天你先回去休息，伤不轻，别强撑着。”

“杨大哥，左翼那个蒙古高手呢？撤了？”

“撤了。”杨过点。“我处理完右翼那个的时候左翼那个已经跑了，追不上。”

“金法王这次一气派了三个一流高手来……下一次怕是要亲自来了。”

“他来了更好。”杨过的嘴角勾了一下，带着一丝锋锐的笑意。“杨某等他很久了。”

钱枫没有再说什么。

杨过抬手拍了一下钱枫的右肩，转身走出了角楼。

脚步声远去之后，角楼里只剩下了钱枫一个和旁边几个忙碌的军医。

钱枫闭上了眼睛。

把感知的范围向外扩展。

一百步。

之前是八十步，现在是整整一百步，增加了四分之一。

在这一百步的范围内，城墙上的每一个、每一块砖、每一丝风的流动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脑海中。

甚至更细微的东西也能感知到了——比如十步外那个军医的心跳频率，比如二十步外一个伤兵断裂的肋骨的位置，比如五十步外城墙拐角处两个士兵正在小声谈的内容。

“……钱管事那一掌带着金光，真的是九阳真气吗？我怎么没见过九阳真气是金色的……”

“谁知道呢，反正厉害就对了……”

钱枫收回了感知。

一流巅峰。

距离宗师只差临门一脚了。

从三月底的三流中段，到现在的一流巅峰，四个多月的时间跨越了四个大层级。

这个速度在整个武林中都是骇听闻的。

当然，代价也是骇听闻的——每天冒着生命危险在城墙上冲锋，加上和黄蓉、郭芙、郭襄、小龙、程英、陆无双、李莫愁的阳合带来的能量转化，两条修炼路径同时发力，才有了这个结果。

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回顾过去。

是评估未来。

一流巅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面对普通一流高手可以轻松取胜。

面对宗师级可以自保但不能取胜。

面对五绝级……还是必死。

郭靖是五绝。

杨过是五绝。

金法王是五绝。

这三个任何一个出手，自己还是只有逃命的份。

但至少……自保的底气厚了一些。

如果郭靖再起杀心，自己至少有逃走的能力了。

如果金法王亲自来，自己至少能撑到杨过赶来。

还有一个变化——真气共鸣术。

钱枫闭上眼睛，把感知集中到了体内的真气运转上。

九阳真气与金色力量融合之后的新型真气，在经脉中流动的方式变了。

之前是散布全身的均匀流动，现在多了一种“聚焦”的能力——可以把全身的真气在极短时间内集中到某一个点上，形成远超正常水平的发力。

这意味着真气共鸣术的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以前通过掌心输出真气探查对方经脉，度是能感知到对方主要位的气血流动。

现在——

能感知到对方每一条经脉中真气的流速、温度、浓度。

甚至能感知到对方的绪波动。

这意味着……

钱枫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下次和黄蓉在密道里的时候，如果把这种度的真气共鸣术用在那个饥渴的骚上——

真气直接贯处，碾过每一寸敏感的褶皱，刺激那些隐藏在最处的位和神经——

那种效果……

光想想就让期待。

不只是黄蓉。

小龙的寒体质，如果用更准的真气共鸣术去刺激那具冷淡的身体——

那些被冰封了几十年的欲望，在金色真气的侵下会怎样苏醒？

钱枫吸了一气，把这些念暂时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先养伤。

三天之内恢复七八成，然后……

去试试新的力量。

在身上。

钱枫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一百步的感知范围内，整个南门城墙段的一切尽在掌控。

风在吹。

血在。

实力在涨。

而那些等在帅府里的们——还不知道今夜回去的钱枫，已经和三天前完全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