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微微眯起了眼睛。
宗师巅峰,距五绝一步之遥。
神之力已经觉醒。
十丈范围的吸引力场已经就绪。
五百步感知的雷达已经铺开。
八个
的
元之气随时可以汲取。
后路的船只和物资还在持续准备中。
襄阳城还能撑多久?十天?半个月?最多到九月底。
时间不多了。
但足够了。
钱枫向着襄阳城的方向迈开步伐,每一步都稳健有力。
体内的金色力量随着步伐的节奏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温暖而充沛。
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力量感充斥着全身。
不是盲目的狂妄,而是基于实力的笃定。
宗师巅峰。
距离五绝,只有一步之遥。
第一百二十章:杨过的发现,
夜跟踪小龙
德祐元年九月二十
,子时初刻,襄阳帅府东厢房。
秋夜凉透,薄薄的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惨白的细线。
屋内没有点灯。
杨过仰面躺在床榻上,被褥拉到胸
,右臂搁在身侧,左袖空空地垂着,呼吸绵长均匀,像是已经沉沉睡去。
但那双紧闭的眼睛后面,一颗心正在剧烈地跳动。
身边的位置空着一半。
小龙
还没有回来。
更准确地说,小龙
还没有从枕边起身。
杨过知道,龙儿一定会起来的。
就像过去这一个多月里的每一个三五天那样,在子时前后,等自己“睡熟”之后,悄悄地离开这间屋子。
“第一次是八月十七。”
杨过在心中默数。
不,也许更早。
那时候刚在蒙古大营立了功,白天厮杀过后累得浑身脱力,半夜被一阵凉风吹醒,发现身边空了,过了小半个时辰龙儿才回来,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身上带着一
淡淡的凉意和……
和另一种气息。
很淡。
淡到如果不是修炼了数十年古墓派内功、对龙儿身上的一
一木都烂熟于心的话,根本不可能察觉。
但杨过察觉到了。
“那
气息是阳刚的、炽热的、浑厚的……”杨过在黑暗中无声地攥紧了右拳。“和龙儿身上的寒
真气截然相反。”
第一次的时候,杨过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龙儿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十六年的生死相许,十六年的苦苦等待,绝
谷底的重逢,断肠崖上的誓言,这世上如果有一个
对杨过的忠贞毋庸置疑,那就是小龙
。
“一定是我想多了。”第一次的时候杨过这样告诉自己。“龙儿大概是去后院练功了,夜间的露水和泥土的气息混在一起,闻起来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另一个男
的体温残留在妻子的肌肤上?
杨过把这个念
掐灭了。
然后是第二次。
八月二十一,夜半。
龙儿又起身离开了,这一次杨过没有完全睡着,在半梦半醒中感觉到身边的被褥掀动,然后一阵轻如鸿毛的脚步声远去,等龙儿回来的时候,那
陌生的气息比上一次更浓了一些。
还有别的东西也变了。
龙儿钻进被窝时的体温。
修炼寒
真气数十年,龙儿的体温始终比常
低几度,肌肤触之如冰玉,这是杨过最熟悉的感觉,抱着龙儿
睡就像抱着一块温润的寒玉,凉爽舒适。
但那天夜里回来的龙儿,身体是热的。
不是发烧的那种热,而是……
一种从内到外散发的燥热,像是刚刚经历过剧烈的运动,或者……
“练功。”杨过继续对自己说。“龙儿一定是在练功。”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隔三到五天,
夜离开,一个时辰左右回来,身上那
陌生的阳刚气息越来越浓,体温越来越高,表
……
表
是最让杨过心碎的部分。
龙儿回来的时候,总以为杨过在熟睡,会在黑暗中静静地坐在床沿上坐一会儿,然后才躺下。
有一次杨过微微睁开一条缝,月光下看到了龙儿的侧脸。
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挂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
。
满足。
愧疚。
满足中带着
的愧疚,愧疚里又藏着余韵未消的满足。
那一瞬间杨过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了一角。
“不……”杨过在心里否认。“不是我想的那样。”
“龙儿不会背叛我。”
“龙儿这辈子心里只有我一个
。”
“当年在古墓里她说‘我这一生,只跟过儿在一起’,在绝
谷底她等了我十六年,十六年啊,十六年……”
“她不会的。”
“绝对不会。”
这些话杨过对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
每说一遍,信心就少一分。
因为除了夜间的离去和归来之外,白天的龙儿也在悄悄地变化。
变化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朝夕相处了二十年的枕边
,根本不可能发现。
龙儿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了。
以前在古墓里穿什么都无所谓,来了襄阳之后也是素白衣裙、清清冷冷,从不在意旁
目光,但最近一个月,龙儿偶尔会在铜镜前多站一会儿,会把腰间的丝带系得稍微紧一些,让纤细的腰肢更加显眼。
龙儿的眼神也变了。
以前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永远只装着杨过一个
,看别
时如同看一块石
,毫无波澜,但最近有几次,杨过注意到龙儿的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某个方向……
钱枫的方向。
帅府内务副管事,后来被封为“钱大侠”的那个年轻
。
第一次注意到龙儿的目光飘向钱枫的时候,杨过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但随即告诉自己“龙儿只是在看那边的花圃”。
第二次。“龙儿大概是在看花圃旁边的石凳”。
第三次,借
已经编不下去了。
因为第三次的时候,钱枫恰好从龙儿身边走过,两
相距不过一丈,龙儿的身体有一个极其细微的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
不是厌恶的颤抖。
是……身体在某种吸引力下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的颤抖。
杨过见过这种颤抖。
在古墓的寒玉床上,在自己亲吻龙儿的嘴唇时,在自己的手指触碰龙儿冰凉肌肤的时候,龙儿的身体会发出同样的颤抖。
那是一个
面对心仪男子时的本能反应。
而现在,这个反应出现在了另一个男
面前。
那一天杨过独自走到帅府后山,抽出玄铁重剑,对着一块三
高的巨石劈了三剑。
三剑之后,巨石碎成了齑
。
但心里的石
,怎么劈都碎不了。
“龙儿……”
黑暗中,杨过的嘴唇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