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危不。

“……侣……”

但谢珩只听到这两个字。

脑子里的其他声音全没了。祁数的厉声质问、程念祺的喘息、窗外夜莺啼鸣，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两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

侣。

黎桦搀着程念祺站起来，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谢珩好像突然能在黑夜里看得更清晰了，她的神，跟白天两在他面前离开之前，程念祺给她调整盔时，露出的那种如出一辙。

然后，两又要携手离开，路过谢珩身边，依然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程念祺嘴角噙着笑，停下步子说了句什么，说话的时候手搭在祁数肩上，嘴对着祁数的耳朵，眼睛却是看向他的。

那种笑让谢珩的额角突突跳，想不起在谁的脸上看到过，他莫名想冲上去刮花那的脸。

指甲陷进掌心的里，谢珩提起神追过去：

“黎桦，等等……”

但她没等他。谢珩愣住，停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咬着牙提步跟上去。

他始终跟在两身后，隔着几步的距离，庭灯合着月光，让他能将两的动作和声音看得、听得清晰。

程念祺半个身子压在黎桦肩，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黎桦没回答，只是往前走着。

谢珩跟在后面，脚步越来越沉，石板路上的脚步声从均匀变成凌。

他看着程念祺的手搭在黎桦腰上，看着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看着他的金发在夜风里扬起，扫过她的脸颊。

他在心里骂着，这个该死的谢珩为什么总是来晚一步。

心越来越沉，脑子里浮现的画面是恐惧。他怕在王磊看不到的地方，黎桦已经做出了选择，而眼前这个男已经占据了她的信任。

谢珩快步追上去，表现得大度，甘愿自降身份当司机。还好程念祺没有跟他们一起，他甩上后车门，转身离开，谢珩舒了气。

黎桦坐进副驾，咔哒一声扣上安全带，脸朝着窗外。

车里暖得很快，空调暖风呼呼地吹，把程念祺留在她身上的香水味烘了出来，混着一麝香味。

强撑着将目光从她膝盖处的湿痕挪开，不经意掠过她摊在身侧的手，掌心还泛红，微微肿着，黎桦握了下拳，他终于没忍住开。

攥着她的手细细擦拭时，他想的远不止是擦去那恶心的味道。

什么“程念祺那样的”，他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个名字，也不是想向黎桦揭穿他的身份。

真正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有别胆敢出现在黎桦身边，是别用手触碰她，是别将味道沾染到她身上。

要是能直接抹去这个的存在就好了……谢珩惊了一下，他从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想法。

直到黎桦忽然歪着，从下往上望过来，问他：

“谢司长，你是不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