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肯定弹不好了。”

“苏逸：真的？那什么时候有机会弹给我听一下？”

“李悠：你别笑我就行。”

她低看着杯子里的咖啡，嘴角还挂着笑意。

五分钟过去了。

苏逸注意到了第一个变化。

李悠的脸颊上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不是害羞的那种红，而是一种从皮肤底层渗透出来的、均匀的、像是刚泡完热水澡后的红。

它从颧骨的位置开始，慢慢向两侧扩散，蔓延到耳根。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在变红。

“苏逸：李阿姨，你脸好像有点红，是不是空调温度调太高了？”

他故意把这个变化说出来，但归因于空调，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悠：是吗？”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她的眼睫毛闪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电了一下。

“李悠：好像是有点热。我去把空调调低一点。”

她站起来走向墙上的空调面板，按了两下，温度从二十四度降到二十二度。

走回来的时候她的步伐比刚才慢了一点，不是明显的慢，只是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多了零点几秒，像是她的腿在走路的时候需要比平时多花一点力气。

她重新坐下来，又喝了一咖啡。

七分钟过去了。

第二个变化出现了。

李悠开始频繁地调整坐姿。

她先是把盘着的腿放下来，双脚踩在地毯上，然后过了不到半分钟又把腿盘回去，但这次盘腿的方向和之前相反。

她的手指在马克杯的杯壁上无意识地滑动，指腹沿着杯沿画圈，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东西。

“苏逸：李阿姨，你是不是坐久了不舒服？要不要靠个垫子？”

他从沙发上拿了一个靠垫递给她。

“李悠：谢谢。”

她接过靠垫的时候，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

就是这一下。

她的整个手臂从指尖到肩膀传过一阵细微的颤抖，像是有一微弱的电流从接触点沿着皮肤表面扩散开来。

她的凤眼微微睁大了一点，瞳孔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扩张了一圈，然后迅速恢复正常。

她把靠垫塞到腰后面，往沙发里缩了一下。

“李悠：今天怎么回事，总觉得身上痒痒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苏逸听到了“痒痒的”这三个字。

触觉敏感度提升。

接触到他手指的那一瞬间，正常状态下只是一个普通的皮肤接触，信号强度可能是2或者3，但在b型药物的作用下，这个信号被放大到了6或者9，她的大脑把一个“普通触碰”解读成了一次“强烈刺激”，所以她的手臂颤抖了，瞳孔扩张了。

而她自己把这种感觉描述为“痒痒的”。

八分钟。

“苏逸：可能是换季皮肤燥吧，我最近也有点。”

“李悠：嗯，可能是。”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音阶。

不是故意压低的，而是声带在放松状态下自然发出的音高。

她的呼吸频率在加快，苏逸可以看到她胸前那件淡色家居服的起伏幅度比五分钟前明显增大了，h罩杯的廓随着每一次呼吸而膨胀和收缩，薄棉布在房最高点被绷得更紧了，两个的凸起变得更加清晰，像是两颗小小的圆珠从布料下面顶了出来。

她自己可能还没有意识到挺立了。

或者她意识到了，但在理抑制力削弱的状态下，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用手臂遮挡或者去拿一件外套披上。

九分钟。

李悠把马克杯放在茶几上，双手叉放在膝盖上，手指互相缠绕。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不再像之前那样直视苏逸的眼睛说话，而是看着茶几上的某个点，或者看着自己的手指，或者看着空气中某个不存在的东西。

“李悠：小逸，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空气有点闷？”

“苏逸：还好吧，空调开着呢。你是不是咖啡喝多了？咖啡因有时候会让心跳加快，感觉闷闷的。”

“李悠：可能是吧。”

她用右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左胸，手掌贴在心脏的位置，感受了几秒钟。

她的手掌压在h罩杯的上缘，手指陷进了柔软的里，她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在苏逸眼中看起来像什么。

“李悠：心跳好像是有点快。”

“苏逸：要不要喝点水？我帮你倒。”

“李悠：不用了，坐一会儿就好。”

十分钟。

苏逸看到了他一直在等待的那个变化。

李悠的眼睛。

她的凤眼在过去十分钟里经历了一个缓慢而持续的变化过程：从最初的清亮平静，到五分钟时的微微发热后的轻度充血，到七分钟时瞳孔的不自觉扩张，到现在，她的眼睛变成了一种他从未在她清醒状态下见过的样子。

水光迷蒙。

不是哭泣时的泪水，不是困倦时的朦胧，而是一种从眼球表面渗出来的、薄薄的、均匀的水润感，像是有在她的角膜上涂了一层透明的釉。

瞳孔扩张到比正常状态大了将近一倍，虹膜的棕色被压缩成一圈窄窄的环，黑色的瞳孔占据了眼球的大部分面积，在落地灯的暖黄色光线下折出一种湿的、柔软的光泽。

她的眼神不再聚焦在某一个具体的点上，而是以一种散漫的、游移的方式在苏逸的脸上、肩膀上、手臂上缓慢滑动，像是她的视线变成了一种触觉，正在用目光抚摸他身体的廓。

她自己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看他。

但苏逸知道。

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之间的距离，从六十厘米变成了四十厘米。

他可以闻到她身上的柚子香味，比刚进门时更浓了，因为她的皮肤在出汗，汗把沐浴露的残留气味从毛孔里带了出来。

她的额上有一层极细的汗珠，在灯光下像一层薄薄的露水。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线牙齿的白色，嘴唇的颜色比十分钟前了一个色号，从浅变成了玫瑰，像是有更多的血涌到了嘴唇的毛细血管里。

她的呼吸从鼻腔呼吸切换成了鼻混合呼吸，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嘴唇的轻微开合，呼出的气息带着咖啡的温热。

她的身体在不自觉地前倾。

不是大幅度的前倾，而是一种缓慢的、以脊柱为轴心的微微弯曲，像是她的身体在无意识地向热源靠近。而此刻距离她最近的热源，是苏逸。

苏逸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双水光迷蒙的凤眼在他的注视下没有躲闪，也没有像平时那样在对视超过三秒后自然地移开。

她就那样看着他，瞳孔像两不见底的井，井水在灯光下泛着湿的微光。

他开了。

声音不大，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音调低了半度，像是在对一个半睡半醒的说话。

“苏逸：李阿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