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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深渊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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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塞着。

我不想穿,因为下面一直在流,穿了也是湿。

车子停在我家小区门,我下了车,腿还是软的。

林锐降下车窗,看了我一眼,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到了给我发消息。”我点了点,转身走进小区。

我没有马上回家。

我的腿这时候还在不停地抖,道里混合着一路就没有停过,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体顺着大腿往下淌。

我需要坐一会儿,等自己恢复一点再上楼。

小区花园里有几把长椅,我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下来。

二月的夜风吹在我还发烫的脸上,让我清醒了一些。

我抱着发抖的腿,把脸埋在膝盖里。

突然很想哭。

我觉得我病了,病得很严重,无药可救的那种。

不是因为出轨——出轨这件事我已经做过了无数次,早就不会为此感到愧疚。

而是因为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为了那一根脱掉裤子。

我不是在和林锐做,我是在和“做”这件事本身做

我需要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需要那种忘记一切的高,需要那种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方式。

可活着,难道就只有这些吗?

“嗡~嗡~”手机在包里震动。

我坐直身子,在包里翻找着手机,才想起来已经很晚了,应该是陈建国打来的,他和孩子还在家等我吃饭。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四十。

朵朵九点就要睡觉,我连晚饭都还没做。

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的却是“林锐”。

我自嘲一笑,接起了电话。

“何静,”电话里传出那个磁的声音。

“嗯。”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等我事过去了,” “我带你出远门。去三亚,去大理,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他说“好。”。

可我心里知道,这些话听听就好,不能太当真。

林锐说过很多“等事过去了”,就像他说过很多“等昊天再大一点我就离婚”一样,都是没有期限的承诺。

没有期限的承诺,就是没有承诺。

我挂断电话,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大腿内侧,把内裤换了——我随身带了一条备用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习惯。

然后吸一气,走进了单元门。

2024年二月的最后几天,学校就要开学了。

说是“二月”,但其实寒假刚过完,年味还没散尽。l市的冬天拖得很长,刚下过一场雪,路边的积雪脏兮兮的,像一块块发霉的棉花。

我们教师提前来学校,准备新学期的各种事。开年级会、领教材、排课表、打扫办公室。我忙了一上午,手机一直放在办公桌上没顾上看。

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才拿起来。

有一条林锐的消息:“有时间吗?见一面?”看到这样的消息,原本应该高兴的我,却嗅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对,就像方远的味道。

那种“我们谈谈”的味道,那种“我需要跟你保持距离”的味道,那种“这段关系要结束了”的味道。

约在了一家咖啡店。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灰色的羊毛大衣,发扎成低马尾,没有化妆,只涂了润唇膏。

我不想打扮,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在为他打扮。

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次见面,我想让他看到最真实的我的样子——一个疲惫的、不施黛的、三十四岁的已婚

林锐比我先到。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眼下有很的青黑。

我坐下来,点了一杯热拿铁。

沉默了很久。

“何静,”他终于开,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公司的事……可能撑不过去了。”我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贷款批不下来,几个项目都停了,欠了一债。”他揉了揉太阳,“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我可能没有能力……没有能力给你你想要的东西。”我想要的东西?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是钱吗?

不是。

是陪伴吗?

也许是。

可他能给的陪伴,不过是在车里、在酒店里、在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

那些东西,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所以呢?”我问。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一点绪。

“所以……我们可能要缓一缓。”他说“缓一缓”,而不是“分手”。

方远说的是“冷静一下”,林锐说的是“缓一缓”。

这些男,连说分手的勇气都没有,只会用这些模棱两可的词,把决定权推给,让来做那个“说结束的”。

“好。”我说。

我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拿铁,喝了一,已经凉了,泡塌陷下去,感很差。我放下杯子,站起来,拿起包。

“何静——”他在身后叫我。

我没有回,也没有停留。我走出咖啡厅,冷风灌进领,我打了一个哆嗦,但脚步没有停。

故事的走向也果然没有让意外,一切都那么的熟悉,只是时间更短了一些。

虽然有了方远的经验,但再次经历这样的事,感觉还是像蚂蚁一样,一点一点啃噬着我的心。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而是一种持续的、隐隐的、怎么都甩不掉的难受。像牙疼,不致命,但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你它的存在。

白天在学校,我一切正常。

上课、批作业、开班会、跟家长沟通,每一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

同事们说我“状态不错”,周敏说我“气色比上学期好了”。

我笑了笑,没有解释。

可到了晚上,一切都不一样了。

静的时候,陈建国和朵朵都睡了。我爬起来,躲进卫生间,锁上门。打开手机,点进那个加密相册,看着林锐那张的照片。

我没有删。这张照片我保存了下来,和方远的照片放在一起——方远的照片我已经删了,但林锐的这张,我舍不得。

我看着这根,手指伸下去,在道里进进出出,混合着,发出细微的水声。

脑中不停回想着和林锐做时的疯狂——在地下车库,我骑在他身上尖叫;我趴在引擎盖上撅着;在酒店,他把我按在墙上从后面进

每一句骚话、每一个姿势、每一次高,都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来临的时候,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卫生间里只有我的喘息声和马桶盖轻微的震动声。

我瘫坐在马桶上,看着镜子里红的脸、散发、敞开的睡衣,觉得自己既可怜又可悲。

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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