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的甜味。

他退开时她们的嘴唇之间还拉出一道极细的透明丝线，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那道丝线越拉越长，最后断裂，落在他下上。

“好喝吗。”李赣贴着她嘴唇问。

张雪睁开眼看着他。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她刚才上去的水珠，鼻尖亮晶晶的，嘴唇上沾满了她自己刚出来的荔枝蜜，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他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她看着他嘴唇上那些亮晶晶的水光——那是从她自己身体处出来的东西，被他大大接住咽下去了。

而他咽完之后，还用嘴唇把她大腿内侧所有的水痕一道一道舔净，一滴都没费，最后还含了一大，渡回她嘴里让她自己尝。

“好喝。”她说实话，“甜的。但是——”

“但是什么？”

她咬住下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她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但是没你的好吃。”

“什么没我的好吃？”

“那个水——”她的脸又红了，但话已经说了一半，收不回去了，“没你的好吃。你那个上面有你的味道，还有我的味道，混在一起，比我自己单独的味道更好吃。”

话一出她自己先愣住了，脸颊迅速烧成一整片绯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胸，连沟上方都泛起了淡红色的斑块。

她本能地想缩回他怀里把脸藏起来，但她的嘴唇还贴着他的没有移开，他的舌尖还在她下唇上轻轻舔着残留的荔枝汁。

“你说什么？”李赣的声音哑了。

“你听见了。”她把脸埋进他脖子里，不肯再说了。

“我没听清。”他故意说，“你再说一遍。”

“不要。”

“小雪。”

“不要——”

他翻身压住她，把她双手按在枕两侧，低看着她。

她没有挣扎，只是红着脸瞪他，胸还在起伏，那对巨随着呼吸上下晃动着，硬硬地翘着。

“你再说一遍，我就让你睡觉。”

“你本来也要让我睡觉的——”

“那不一样。你说一遍，我们可以早点睡。不然我就继续喝，喝到你再说为止。”

她咬住下唇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把目光移开，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被听见似的：“你的比我流出来的水好吃。那个水太淡了，你那个味道更浓。我更喜欢你那个味道。你那个上面有你的汗味，还有我自己的水味，还有一点点腥味，混在一起比纯的荔枝味更好吃。”

说完之后她把脸整个埋进枕里，不肯抬了。

李赣低看着她埋在枕里的后脑勺和露在外面通红的耳尖。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躺到她身边，把她从枕里捞出来拉进怀里。

她没有抗拒，乖乖窝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用手指在他锁骨上画着圈。

“睡吧。”

“嗯。”

过了一会儿她又闷闷地补了一句：“你明天不准提今晚的事。”

“哪件事？”

“就——我跟你比的那个——”

“你跟我比什么了？”

“你明明知道——”她用手肘顶了一下他的肋骨。

他笑了一声，把她搂紧了一点。

“好，不提。”

窗外的路灯透过百叶窗在床单上投下一道道淡金色的细纹。

两个的呼吸声在昏暗的卧室里错起伏。

她蜷在他身边，道还在轻轻翕动，已经没有蜜流出来了，只留下一道从大腿内侧延伸下来的涸了的亮晶晶水痕。

空气中荔枝味混着味在被子下面慢慢发酵，像一坛刚封的甜酒酿。

张雪把脸贴近他胸。

镜子里那个自己水的画面还在她脑子里转——自己大唇完全翻开的样子，道猛烈翕动往外水的样子，小腹上被他的顶出弧线的样子。

他蹲在她腿间大大咽下那些从她身体处涌出的荔枝蜜的样子。

他的喉结一下一下滚动着，那些体顺着他的喉咙滑进去，她甚至能想象那些体流进他胃里的路径。

他咽了不知道多少，把她出来的东西全部接住了，咽下去了，一滴都没费。

她还想到自己刚才说出来的那句话——“没有你的好吃。”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了那样的话，但说出来之后她没有觉得后悔，只觉得脸很烫，心跳很快。

他让她再说一遍的时候，她虽然害羞，但还是说了。

因为那是真的。

他的确实比她的水好吃。

那上面有他的味道、她的味道、汗味、水味，混在一起才是最让她上瘾的味道。

李赣没有再说那些话。

他只是把手搭在她腰上，在黑暗里轻轻抚了两下她的后背。

她的后背皮肤光滑细腻，带着高后残余的微汗，他掌心的温度贴在她皮肤上，让她整个慢慢放松下来，那两下抚摸像是在告诉她——他听到了，他满意了，他记住了。

他以后还会让她再说一遍的。

“睡吧。”

“嗯。”她说。

她闭眼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路灯。

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的淡金色光线像一道细细的栅栏，横在床单上那道掌大的色湿痕上，正好把边缘照亮，能清晰地看到湿痕的颜色比周围床单了好几个色阶，边缘还在慢慢变。

那道湿痕明天早上大概会变成浅灰色，但她知道它还在那里，就像今晚的一切都还在她皮肤上留着余温。

她把脸埋进他胸，听到他的心跳在她上方平稳地响着，比刚才慢了一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她的呼吸慢慢和他的呼吸重叠在一起。

她闭上眼睛。今晚她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