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纲手则是一袭米白色的改良和服样式，宽大的腰带束在她依旧令舌燥的腰身上，衬得胸前那片柔软而饱满的起伏更加惊心动魄。

阳光为她耀眼的金发渡上一层流淌的光晕，那双酒红色的眸子偶尔扫过街卖着巧点心或土产的小摊，带着难得闲散的兴味。

静音紧紧跟在纲手身边，怀里抱着那只总是半眯着眼、看起来对什么都兴趣缺缺的小香猪豚豚，乖巧得如同一个影子。

街行不多，大多是镇上的居民或和他们一样的游客，氛围平和舒适。

走过一间挂满竹风铃的杂货铺门，佐藤修的目光被店铺角落里悬挂着一副崭新的木叶护额饰品触动了一下。

“说起来……”佐藤修打了这片刻的宁静，声音不高，带着某种刻意的平稳与好奇，目光望向前方的纲手，“前段时间听闻木叶发生了一件震动极大的事。三忍之一的大蛇丸……被木叶定为s级叛逃忍者？”他刻意用了“三忍”这个词，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提起这个名字时，身旁那具丰腴身躯有瞬间不易察觉的僵硬。

纲手脸上的慵懒和闲适瞬间凝固了。

她没有立刻回，只是脚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拍。

阳光勾勒着她下颌优美的弧线，红宝石般的眸子处似有复杂的绪在翻涌，有震惊、有迟暮的伤感，更有一种迟来的的痛悔。

她沉默地向前走了几步，才低低地“嗯”了一声，那声音沉闷得像从胸腔处挤压出来的。

“这……唉……”静音抱着豚豚，看着纲手沉默的肩背，小声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忍心打扰又不得不说的无奈。

她代替陷沉默的纲手解释道：“……大蛇丸大，听说在连年的战争中……”她努力挑选着合适的词句，“他目睹了太多的死亡与离别，变得……非常消极。他好像彻底偏离了最初的信念，沉迷于追求生命的秘密……为此，私下进行了大量……不被允许的体实验研究。”

静音的声音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一开始……只是使用死囚和敌方忍者。但……后来……”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颤音和明显的恐惧，“……他开始……使用村子里的平民，甚至是一些……忍者！”静音说到这里，抱着豚豚的手指都下意识收紧了些，“事败露的过程非常快，也极其骇听闻，由火影大亲自下令抓捕。但……大蛇丸大的实力不可测，最终还是被他逃脱掉了……现在木叶高层已经发布了最高规格的通缉令，悬赏极高。”

佐藤修默默地听着，眼角余光敏锐地捕捉到纲手握在袖中的双拳微微收紧了。

那个瞬间她背脊挺立，带着一种从未见过的倔强和一种更的无力感。

“真是……”佐藤修不知该如何评价，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感慨“难以置信……”。

“那么，另一位三忍，自来也大呢？……”他顺势转换话题，希望能稍稍缓解那份沉郁。

提到自来也，纲手紧绷的后背终于明显地松弛了一些，嘴角下意识地往上扯了扯，虽然这笑容里依然带着苦涩，却也掺杂了一丝久违的、属于过去伙伴的熟悉感与无可奈何的笑意。

“那个呆瓜？”纲手的声音恢复了清亮，转过身来，语气恢复了惯常带着几分犀利与调侃的味道，仿佛谈论的不是一个名震忍界的豪杰，而是一个令疼的邻居笨蛋。

“除了偷窥浴室这点毛病永远改不了，他的力大概都用在满世界跑，被那群神神叨叨的老蛤蟆忽悠得团团转了！”红眸中闪过的绪复杂难名，有鄙视，也有一丝关切。

“一直嚷嚷着什么寻找能改变未来的预言之子……天知道他是被那些蛤蟆的幻术迷住了心窍，还是纯粹想给自己不着调的生找个听起来够崇高的理由！”

看着纲手眼中那混杂着嫌弃、无奈和一丝牵挂的眼神，佐藤修心中微动。

这似乎才是她内心处对于伙伴更加真实而复杂的感温度，对于误歧途的大蛇丸，是切的痛惜与无力；而对于那个行踪飘忽不定的白发同伴，则是混合着厌烦与牵挂的矛盾体，一个或许蠢得让恼火、却始终无法彻底从记忆中抹去的伙伴。

“对了，我的部下已经认出你的身份了，但是放心，我叮嘱过他们，不会到处说的，你放心。”佐藤修提起了他的部下，但纲手只是默默点，刚才的话题仿佛消耗光了神，她再次沉默下来，目光落在街边屋檐下垂挂的、在秋风中微微摇晃的、带着些许红色浆果的枯藤上。

佐藤修的目光望向远方小镇尽那被秋色尽染的山峦，眼神邃而灼热：“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木叶啊。”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辽阔的疆域，无可比拟的丰饶资源，天才辈出的强大忍者团体……这一切，奠定了你们无可动摇的最强忍村的基石。”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川之国的方向，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山峦小镇，投向了那片他正竭力重建的家园，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向往与决心：“真希望有朝一，我们川之国也能……成为强大的一方！”

这句由衷的感慨像一枚石子投了纲手心湖，却激起的并非憧憬的涟漪，而是沉而复杂的忧虑。

她扭过，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看进了佐藤修闪着光芒的眼睛里，里面没有丝毫的鼓舞，只有浓重得化不开的担忧。

“修……”纲手的声音低沉下去，“你不了解大国的手段……尤其是那些盘踞大陆腹地、历史悠久的庞然大物。”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将那结实的织物捏出了的褶皱，像是在掐灭心中的不安。

“川之国夹在风之国的沙漠和火之国的密林之间……”纲手的语气带着她在无数惨烈战场、无数大国博弈的诡谲漩涡中用血泪打磨出的认知，“对那两个庞然大物而言，这片土地的价值从来只在于它是一个缓冲区。一片用来隔离他们的直接冲突、消磨彼此力量的……缓冲带！”她紧紧盯着佐藤修的眼睛，试图将那份沉甸甸的现实感传递过去。

“一个弱小、内不休的川之国，才是木叶和砂隐那些掌权者们乐意看到的局面。”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某些文件、某些暗示的外辞令背后，那些冷酷的算计。

大国政客们眼中，小国的命运只维系于恰到好处地混，服务于大国战略的平衡点。

“一旦你们展现出一丝崛起的势，一旦这片缓冲地带有了凝聚力和攻击……”纲手的声音更加低了，带着冷意，“你认为，那些习惯了从混中榨取红利、习惯了纵弱者命运的政客们会怎么做？他们会使尽手段……”她最后那几个字咬得极重，“让你们变回……他们所需要的样子。”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浇在佐藤修熊熊燃烧的热望之上。

他脸上的憧憬消失了，眉紧紧锁起。

纲手从他眼中看到了震惊、沉思、以及被激发出的不屈战意。

这份固执的热血让她心微滞，涌起一阵无奈与说不清的烦躁。

她太了解这种想要改变命运的挣扎会是多么残酷。

最终，纲手只是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解，有忧虑，也有一种无力扭转的疲惫。

她没有再试图用言语去打击他对抗强权的决心，那只会将他更快地推危险。

她转过，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热闹的街市集，仿佛刚才那番关乎生死存亡的沉重对话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