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最后一次主动来我的房间。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01bz*.c*c

她洗完澡之后穿着那件已经洗得有些发旧的白色棉质睡裙走到我房间门。

她站在那里看着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扶着门框或者摆出撩的姿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发半，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素着一张在灯光下依然好看的脸。

“外面冷吗？”她问。

“有点冷。”

她走到窗边伸手把窗户关上了，拉好窗帘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过身走到我床边坐下，床垫因为她的重量轻微地陷下去一些。

我们很久没有做过了。

她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被欲望驱使，那个阶段像水一样在她的生里涨起来，如今正在慢慢地退去。

但这一晚她来了，所以我知道她是有话要说。更多彩

“妈相信你会走得很远。”她低下看着自己握的双手，“不管你以后做什么，去哪里，你都比妈强。妈这一辈子做了很多错事，但生了你，是我做过最对的一件事。”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抬起看着我。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轻轻吸了一下鼻子，然后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手心温热，燥。

“今晚你想要吗？”

“那你想要吗？”

她没有回答。

她松开了我的手，伸手把自己那件白色睡裙的肩带从肩膀上推了下来。

睡裙滑落到腰间，露出她依然美丽的身体——她的房比年轻时稍微下垂了一些，小腹上留着几道淡淡的妊娠纹，她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地★址╗发布ωωω．lTxsfｂ．Ｃ⊙㎡

她坐在我面前，一丝不挂，看着我，目光里没有任何挑逗，只有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平静。

“最后一次，你好好记住。”

她躺下来，把我拉向她。

我进她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叹息，跟多年前她第一次骑到我身上时那声叹息几乎一样。

她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抓着我的手臂，不像以前那样叫得很大声，也不再说那些露骨的话。最新地址 _Ltxsｄz.€ǒm_

她只是安静地承受着我的每一次进，呼吸随着我的节奏慢慢地变得急促，然后又慢慢地平复下来。

快要到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看着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到了……到了……”

她到了。没有剧烈的痉挛，没有大声的叫喊，只是身体轻轻地颤抖了几下，然后放松下来。

然后我也到了。

完之后我没有立刻退出来。

我趴在她身上，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闻着她皮肤上那熟悉的、混合着沐浴露和体温的味道。

她的手在我的后背上轻轻地抚摸着，从肩膀到腰，一下一下的，像小时候她哄我睡时的节奏。

她在我耳边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如果可以重新选一次……我还是会选你在肚子里。”

我趴在她身上闭着眼睛，没有回答。我也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窗外开始下雨了。

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她的手依然在我的后背上轻轻地来回抚摸着，像这场持续了数年的漫长跋涉终于走到了一个可以停下歇脚的站点，前方依然有路，但它属于明天了。╒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我闭上了眼睛，在她的抚摸中，终于沉沉睡去。

时间跳跃。

三年。

张念三岁的时候，已经会跑会跳会叫“哥哥”了。

她比同龄的小孩要高一些，发是黑色的自然卷，扎着两个小辫子。

她的五官很立体，眼睛又大又圆，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

皮肤的颜色不也不浅，介于亚洲和黑之间——别一看就知道她是一个混血儿，但猜不出具体是哪两种血统的混合。

我妈四十二岁了。

皮肤依然白皙紧致，腰线依然清晰，身材保持得跟三年前差不多。

她已经不再去托尼那边了，上一年的某一天她突然不再接他的电话了。

她跟那段关系彻底断了联系，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告别。

她没有再找新的工作，靠着一笔积蓄和托尼那个圈子里的一些旧关系维持生活。

有时候会有辗转找到她，通过某个中间问能不能见一面，她大部分会拒绝，偶尔接一两个，权当补贴家用。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每个周末都穿着吊带裙出门的了。

我二十一岁了，在托尼的夜店里做到了主管，手底下管着十几个营销妹子，工资够养活自己和补贴家用。

我很少再站在走廊里偷看她了，那种关系在我们之间慢慢变淡了，像一杯被反复冲兑的茶，颜色越来越浅。

偶尔她会在夜张念睡着之后轻轻敲我的门，然后沉默地躺到我身边来，在黑暗里贴着我，什么话也不说。

我们很少再做了。

她似乎已经过了那个阶段，欲望不再像三四年前那样猛烈地驱赶着她了。

有一天晚上店里打烊之后我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她坐在沙发上等我，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旧毛衣，发松松地垂在肩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茶，没有在喝，只是握着它。

“回来了？”

“嗯。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她把那杯凉茶放在茶几上，“想等你回来跟你说说话。”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声音很轻：“今天下午我带念去小区公园玩，碰到一个的，她问我念是不是我孙。”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很短，更像是从鼻子里呼出的一气。“我回来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确实老了。”

“你不老。”

她转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我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发拨开：“你长大了。”

那句话她说得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她放下手，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茶几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沉默了好一阵子：“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最大的错事不是跟了那些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那么早就看到了那些不该看的东西。”

“我已经不在乎了。”

“你不在乎，是妈妈的错，”她说，“是妈妈让你变成不在乎的。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不该看到自己妈妈被那么多男……你不应该承受这些的。”

她低下去，几缕发丝从耳后滑落遮住了她的脸。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她很少流露出来的绪：“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是你。”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黄色的光带，落在她光的脚背上，空气中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和我们之间那段很近又很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