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是湿的。但不是恐惧。

是心疼。

她在心疼我。

“宝贝——”她用气声喊了一句，被台下的噪音完全盖住了，“妈你。按吧。”

我按了下去。

“林”字的铁面贴上了她右外侧的皮肤。

嗤——

白烟从铁与的接触面冒了出来。焦糊的气味。

妈妈整个猛地弓了起来——后背弯成一个弧度，脖子上的青筋起，嘴张得很大。

但她没叫。

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唇都翻白了。两只手在绑带里疯狂握紧又松开，指甲刮过金属杆发出吱吱的声音。

我数了三秒，抬起烙铁。

“林”字清晰地印在她的右上，红得发亮，边缘的皮肤已经开始起泡翻卷。

妈妈的肩胛抽动了几下。脸从手臂里抬起来，满的汗把额发粘在脸上。她转看了我一眼。

嘴角扯了扯。

“看吧。”声音几乎听不见，嘴唇在动，“……不疼的。”

我放下第一块烙铁，拿起了第二块。

我把第二块烙铁举到了妈妈的右上方，比刚才那一下举得更高，也停得更久。

“晨”字的铁面泛着暗红的光，焦糊的余味还残留在空气里。

妈妈被绑在架子上，右外侧那个新鲜的“林”字红得发亮，边缘的皮已经翻起来一小圈。

她把脸偏过来看我。

“没事的。”她又说了一遍，嗓子被灌过之后闷闷的，每个字都裹着鼻音，“你看，妈不是好好的吗。一下就过去了，你别有负担。”

我没动。

铁面离她的皮肤只有几寸，那片皮肤已经被烘出一层红晕，细密的汗珠冒出来又被烘。

她的右腿在抖，整条腿的筋绷成一根线，脚趾蜷起来抠着空气。

我喜欢看她现在这个样子。

一个能让全校学生闻声色变的，此刻趴在台上，右半边正承受着看不见的灼意，腿抖得停不下来，嘴里却还在哄我。

哄一个亲手拿着烙铁的。

她以为我在害怕，以为我下不去手，以为我心里在挣扎——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她要替我把这份“挣扎”扛过去。

这种误解让我舍不得按下去。

“晨曦。”她的声音开始打颤了，牙齿磕着，“妈知道你不忍心……可你越举着，妈越……越难受。”

汗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淌，滑过腰窝。她把半张脸埋进手臂里，只露一只眼睛盯着我，那只眼睛湿漉漉的，里面装的全是心疼。

“你快点。”她咬着下唇，从齿缝里挤出来，“求你了……一下，就一下。”

我还是举着。

铁面又往下落了一寸。那片红晕加成了浅红，她上的一抽一抽地痉挛。

“嗯——”她从鼻子里漏出一声，赶紧压住，“晨曦……妈受不了了，你按下来，啊？按下来妈就不疼了。”

她在求我。

为了让这场刑罚快点结束，这个在求执行刑罚的动手。

她不知道，她越求，我越想多看一会儿——看她在恐惧和母之间被来回撕扯，看她明明怕得要命却还要笑给我看。

“宝贝。”她又用上了那个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称呼，气声里全是抖，“妈不骗你，真的不疼，你按吧，妈陪着你。”

我按了下去。

嗤——

白烟从铁和贴上的地方冒起来。焦味。

妈妈整个后背弓成了一张弓，脖子上的筋全鼓了出来，嘴张得老大。

“啊啊——！！”

这一声她没忍住。

声音冲了喉咙，响彻整个礼堂，盖过了台下的哄叫。

她的身体在架子上疯狂扭动，两条腿蹬，绑带被她拽得咯吱响，右的在烙铁下面抽搐着。

台下炸开了。

“叫了！林主任叫了！”

“再来一个！最后一个字！”

我数着烟，把“晨”字抬起来。两个红字并排印在她右上，新的那个还在渗出组织，边缘起了一串水泡。

妈妈大喘着气，满的汗把发糊在脸上，胸剧烈起伏。她刚要扭看我，刚要张嘴说点什么——

我拿起了第三块。

没等她缓过来，“曦”字的铁面直接贴了上去。

嗤——

“啊！！！”

她的惨叫比上一声更尖。

整个在架子上拼命挣，想躲又躲不开，被绑带死死固定着。

三个字的灼意叠在一起，她连成串的叫声里已经没有了字，只剩碎的音节。

脚后跟在地上磕得砰砰响，大腿根的肌一跳一跳。

我按着没松手，看着白烟从她上袅袅升起，看着那个“曦”字一点点烙进她的皮里。

她的身体扭得像条离了水的鱼，可越扭，就越往烙铁上送——绑带把她锁在那个角度，她每一次想逃，都是在配合我把字按得更。

我数够了，才把铁抬起来。

“林晨曦”三个字，完完整整印在我妈的右半边上，和左边那行“公共母畜”遥遥对着。红得发亮，水泡连成一片。

妈妈瘫在架子上，后背一抽一抽地起伏，叫声变成了短促的抽气。

我蹲下去，凑到她脸边，把声音放得很轻，很关切。

“妈，疼吗？”

她转过来看我。眼泪、汗、还没擦净的混在脸上，糊成一片。她的眼睛红得吓，瞳孔还散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聚到我脸上。

然后她笑了。

嘴角扯起来不到一指宽，牙齿还在打架。

“不……不疼。”她喘着气，每个字都断成两截，“妈一点都不疼……你做得很好，真的……你别难过。”

我伸手替她拨开粘在脸上的湿发，动作很慢，很温柔。

台下的还在起哄，赵凯在侧面看着我们，嘴角挂着只有我能读懂的笑。

“妈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她还在哄我，声音抖得不成调，后背的汗一滴滴砸在台板上，“等过了这阵子……都会好的。妈陪着你。”

我“嗯”了一声，把手覆在她汗湿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就像她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

她在我掌心下面发着抖，上三个字的烟还没散尽。

“赵凯……” 妈妈把半边脸压在架子的横杆上，嗓子被烙铁烫得发哑，“字烙完了，能解开了吗？我腿……没知觉了。”

赵凯蹲在火盆边，用火钳拨了拨炭里的铁，没回。“急什么。”

“求你了。”

“三个字，太单薄。”他站起来，掂了掂手里那块新铁，铁面映着炭火的光，“得给你再添四个，凑个整。”

妈妈的右腿停了一下，又抖起来。“什么字。”

“专属母狗。”赵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笑得很慢，“你算算啊，左边\''''公共母畜\''''，右边\''''林晨曦专属母狗\''''——多对称。白天在办公室、在这台子上是大伙儿的公共货，晚上回了家，是你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