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翘起一条腿,像是在开会。
“你之前一直没怀上,”他说,“是因为你偷偷在吃避孕药。对吧?”
妈妈没说话。但她的沉默就是承认。
“你在学校被多少
过了?几百?上千次?一次都没怀上。”赵凯掰着手指
,“要么是你吃了药,要么是你天生不能生。但你已经生过一个了,所以答案很明显。”
“……所以呢。”妈妈的声音沙哑。
“所以,”赵凯往前倾了倾身子,“我们办一场受孕大会。”
房间里静了两秒。
“什么?”
“全校男生,内
你。一天一夜。”赵凯的语调平平的,像在念通知。
“不给你吃药的时间。让他们每个
都觉得你肚子里的种可能是自己的。”
妈妈的嘴张开了,又合上。
“然后,”赵凯竖起食指,“你怀上了。以养胎的名义离开学校。光
就算知道什么,你
都不在了,他说出去也没意思。等你生完再回来也行,不回来也行。总之,先把你从这个局里摘出去。”
妈妈盯着赵凯看了好几秒。她的喉咙上下动了两次。
“你让我……怀孕?”
“不是让你怀孕。”赵凯纠正她,“是让他们以为你怀了他们的种。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
都觉得孩子可能是自己的,所以他们会同意放你走。”
“那孩子……”妈妈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到时候再说。”
妈妈把脸转向我。
她看我的眼神里有太多东西。恐惧,愧疚,还有一种我很熟悉的、像是在找救命稻
的依赖。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她的膝盖上,轻轻捏了一下。
“妈。”我说。声音很小。“如果这样能让你安全……”
“不行。”妈妈摇
,声音忽然变大了一些。“我不能怀孕。万一真的怀上了,生下来,那是谁的?你要我怎么跟你解释?怎么跟……”
“林主任。”赵凯打断她。声音不重,但里面带着一种让
后背发凉的耐心。“你现在有几个选择?”
妈妈闭上了嘴。
“光
知道了你和你儿子的事。”赵凯一根一根掰着手指,“第一,他随时可能说出去。第二,说出去之后,全校都知道林晨曦
他亲妈。第三,你儿子在这个学校一天都待不下去。”
每说一条,妈妈的肩膀就塌下去一寸。
“现在我给你一条路。一天一夜的事。忍过去了,你就能以养胎的名义消失。光
的嘴我来封。你儿子继续当他的好学生。谁都不会知道。”
赵凯站起来,走到妈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还是说,你有更好的办法?”
妈妈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膝盖上。她的手指在被单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一天一夜……”她重复着这个词。
“对。”
“全校的
……内
我。”
“对。”
“不能吃药。”
“对。绑你一整天,确保你吃不到。”
妈妈抬起
,看了一眼我,又看赵凯。她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挤出来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
“……什么时候。”
赵凯笑了。
“后天。周五。”他往门
走去,经过我身边时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安慰你妈。这两天让她休息。周五之前,我来安排。”
门被带上了。
妈妈一个
坐在床上,背靠着床
板,双手搭在小腹上。她看着对面墙上那个空白的位置,好像在看一个很远的、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晨曦。”
“嗯。”
“如果……如果真的怀上了。”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完。
门又开了。
赵凯手里多了一杯便利店的冰美式,吸管已经咬扁了一截。他把杯子放在妈妈的化妆台上,重新坐回刚才那把椅子,翘起腿来。
“想到一个更稳妥的法子。”他说。
妈妈没动。还是刚才那个姿势,背靠床
板,手搭在小腹上。她的眼睛红着,看赵凯的时候带着一种被捶打过太多次之后特有的木然。
“你不是怕真怀上吗?”赵凯咬了一
吸管,“那就别怀。”
“……你刚才不是说——”
“我说的是让他们以为你怀了。”赵凯伸出食指晃了晃,“又没说非得真怀。”
妈妈的手指动了一下。
“大会之前,你先去医院上一个避孕环。”赵凯的语气平得出奇,“然后让他们往死里
,
一天一夜都行。反正有环在,一颗
子都钻不进去。”
“那之后呢……”妈妈的嗓子还是哑的。
“之后,你以养胎的名义从学校消失。过个两三周,去医院把环摘了。”赵凯停了一下,歪过
来看我。
我坐在床沿没动。
他又把视线挪回妈妈身上。
“然后——回家跟你儿子做。天天做。不避孕地做。直到怀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怀……”妈妈的嘴动了一下,像是这个字卡在了喉咙里。
“怀你亲儿子的种。”赵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嘲讽,也没有兴奋。
他只是陈述。
“到时候外面的
都以为是大会上谁
的,你拿着这个肚子当挡箭牌,谁都不敢动你。而你心里清楚,孩子是晨曦的。”
妈妈把脸转向我。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一片一片的。
“赵凯。”她没看他,但在叫他。“你让我……”
“我让你选。”赵凯的手指敲着椅子扶手,“第一个方案,不戴环,大会上直接让几百个
进去。可能怀上光
的,可能怀上板寸的,可能怀上门
卖烤肠那老
的——反正不知道是谁的。生下来你自己看着办。”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方案。戴环。大会上演一场戏。回来以后,跟你儿子生一个属于你们的。”
“这……”
“林主任。”赵凯往前倾了倾身子。
“你仔细想想。你每天被几十个
,你都忍了大半年了。跟你儿子上床,你自己说的,那是你唯一觉得‘
净’的事。”
妈妈的手捂上了自己的脸。
“与其让你肚子里装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种,”赵凯的声音放轻了,“不如装一个你自己选的
的。”
“我……”妈妈从手指缝里看我,“晨曦……”
我没接话。
“你愿意吗?”她问我。嗓音碎成了几截,像在问一件很小的事,又像在问一件她根本承受不起答案的事。
我握住了她的手。手心全是汗。
“妈。”我说。声音有点抖——刚好够真实的那种抖。“如果孩子是我的……至少我能照顾你。”
妈妈的手指收紧了。攥着我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赵凯在旁边看着我们,没出声。他拿起冰美式又吸了一
,眼睛眯了一下。
“赵凯。”妈妈的声音从手掌后面闷闷地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