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能不能……走平一点的路。”

跑道旁边是水泥台阶和花坛。没有更平的路。

“妈再忍一忍。”我说。“快了。”

她没再说话。又垂了下去。

一颗西红柿从正前方飞来，砸在她的脸上。

她没有闭眼也没有躲。

红色的汁沿着鼻梁往下淌，流进了嘴角。

她的舌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本能还是想把嘴里的东西清理掉。

我继续推。

“咯噔。”颠簸。

“噗嗤。”柱体在体内滑动。

“嗯哈……”气音。

三个声音像节拍器一样循环着。每走两步重复一次。

过了大概三十米，我注意到木马的座面上多了一点光泽。

那是从妈妈渗出来的体，顺着金属棱往下流，在暗红色的漆面上留了一条透明的水痕。

不是尿。

是被内部的柱体和外部蒂的碾磨出来的分泌。

赵凯显然也看到了。他凑过来，嘴角弯了弯。

“你妈身体反应真好。”声音很低。“被扔烂番茄还能流水。”

啪。

一颗蛋正中她的后脑勺。

蛋壳碎片落在木枷的木板面上，蛋顺着她的发往下流，和之前的番茄汁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颜色的糊状物。

“别砸了！砸子！”赵凯转身对着跑道边的学生喊了一声。

下一颗立刻往胸来了。

“啪叽。”

又是番茄。正中左。木牌的左侧绳子被番茄的冲击力带着往一边甩，拽着画了半个圈。

“嗯！”

她的身体因为这一下朝右歪了一些。这让她的重心偏移，蒂在金属棱上从正中滑到了侧面，碾过了一个新的、没被碾过的位置。

“啊啊……”

声音拔高了。她的大腿内侧开始痉挛，小腿在木马两侧蹬。脚趾蜷起来又展开，像是抓住了什么又松了手。

“她快了。”赵凯在我旁边说。很平静。“你看她腿。”

我看到了。

妈妈的在两根柱体之间的缝隙里不停收缩，每一次收缩都会挤出更多的透明体。

那些体沿着柱体往下流，打湿了木马的金属棱，让蒂的碾磨变得更加顺滑和。

“呜……不……不要在这里……”

她在求我。

“晨曦……停……停一下……”

我的手停在了横把上。

但子有惯。木马又往前滑了两步。两步。四次颠簸。

“啊哈……啊……”

她的整个身体绷成了一根弦。

后背的肌一块块凸出来。

然后是一阵无法控制的、从腹部处传来的剧烈痉挛。

透明的体从她和木马金属棱的接触面上出来，溅在跑道的塑胶面上。

场上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哨声。掌声。嬉笑。

“！林主任骑着木马高了！”

“哈哈哈！骚货！”

妈妈的垂得更低了。番茄汁混着蛋从她的发尖滴落在地上，一滴，又一滴。她的肩膀在抖，说不清是冷还是哭。

我站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握着横把。

“继续推吗？”赵凯问我。

“到此为止。”我松开横把，走到赵凯面前压低声音，“让她回家。按计划来。”

赵凯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手还搭在横把的另一端，指尖无所事事地敲了两下木。

抬起眼看我。

那个表不太对——不是平时那种配合的、等指令的神色，而是一种我没见过的、像在打量陌生的悠闲。

“计划？”他把这两个字咬得很轻，嘴角弯了一下。“哪个计划？让她怀你的种，然后带回家当你一个的玩具？”

“我们说好的。”

“你说好的。”赵凯纠正了我。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木马上还在微微颤抖的妈妈身上。“我从来没说我同意让她走。”

我感觉后脖子凉了一下。

“赵凯。”

“嗯？”

“你他妈什么意思？”

他的手从横把上收回来，揣进了校服裤兜里。很放松的样子。像课间在走廊靠着墙聊天那种放松。

“意思就是——”他的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低到只有我们两个之间那三十公分的空气能传播，“她不走。至少我还在这个学校一天，她就得留一天。”

“这不是我们的约定。”

“约定？”他笑了。不是嘲讽，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的笑。“晨曦哥，你觉得你手里还有什么约定的资格？”

他往前凑了半步。我能闻到他嘴里早餐牛的味道。

“你和你妈上床的视频，我有。你给她烙印的视频，我有。你给她穿蒂环的视频，我有。你推着她游街的画面——”他朝跑道两侧扬了扬下，“刚才几百个看着呢。”

我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你想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赵凯退回了那半步，又恢复了之前的距离感。

“我只是觉得，好不容易把她调教成这样，放回家太可惜了。你在家里她，我管不着，随便。但她白天得在学校。”

“你——”

“别急。”他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想想清楚再说话。你不想让全校知道，林主任上那几个字是亲儿子烙的吧？你不想让你妈知道，从最开始胁迫她的就是你吧？”

我盯着他。他的眼神很稳。没有虚张声势的那种飘忽，是真的笃定自己手里的牌够硬。

“你要是听话，”他继续说，声音回到了那种我熟悉的、兄弟之间的随意，“什么都不变。你还是幕后老板。她白天在学校继续当便器，晚上回家还是你的专属母狗。周末你想怎么玩怎么玩。只是——别想带走她。”

他拍了拍我的肩。

“行了，别苦着脸。又不是多大个事。”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木马因为刚才我松手后的惯又往前滑了一小段，子碾过一条接缝颠了一下。

妈妈的肩膀耸了一下，木枷发出轻微的晃动声。

她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只是小声喊了一句：

“晨曦……还有多远……”

赵凯朝她的方向偏了偏，看着我，等我的回答。

跑道上还在飞西红柿。

一颗擦过我的耳朵砸在地上碎了。

围观的学生越聚越多。

妈妈在木马上颤抖着，番茄汁蛋覆盖了她大半个身体，像一尊被泼了颜料的雕像。

赵凯的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两圈。

他说得对。他手里有所有的东西。

我张了张嘴。

没出声。

游行结束后我推着木马沿原路回到教学楼，在侧门把妈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