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食盒进来，食盒里是营养均衡的粥和一小碟腌制。

她把食盒放在矮架上，然后坐在离束缚架不远处的矮凳上——这个坐姿也是最近才出现的。

最开始小白从来不在牢房里坐下，每次都站着，随时可以后退。

现在她会坐下了。

聊到一半，瓦伦西亚忽然沉默了很久。

不是那种被晕后的涣散沉默，而是一种似乎在思考什么的、有重量的沉默。

她垂着，银发散落在脸前，遮住了表。

然后她开，声音平静得反常。

“娜塔莉亚，如果我说我愿意跟你主谈谈归顺的事，你觉得他会信吗？”

小白微微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西亚大，您终于想好了吗？有您的归顺，主一定会很高兴的。^新^.^地^.^ LтｘＳba.…ㄈòМ”她的声音里有真诚的喜悦。

“但这样真的好吗？”瓦伦西亚的声音低沉，像是真的在困惑，“我们就这么抛下同族的伙伴。虽然对她们来说我们跟死了没什么两样，但……”她的话尾拖得很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下说。

而在胸腔之下，另一个更冷酷的声音正在计算着最后一步：不能急，还差一点。

今天必须让她背着那小孩把我放下来。

“西亚大，”小白轻轻安抚，“龙娘天自由。虽然恶龙咆哮的都尊敬您，但那是建立在您能保护她们不被捕猎、带领她们劫掠为生的基础上。而今您创立的恶龙咆哮派系在各个派系之中都是眼中钉。我想，如果能转变理念，归顺到龙之谷，或许这个世界会更好吧。但……”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现在恶龙咆哮大概已经接到您战败的消息了，说不定已经在选新的首领。”

这话是实。龙娘族群的首领更替从来不讲面——战败本身就是失去资格，没有哪个派系会为一个被俘的首领等上几个月。

“是啊，走茶凉。”瓦伦西亚轻轻叹了气，银发散开，露出一只疲惫但清澈的眼睛，“我倒不如另外选个活法。虽然很丢，但……”她的声音忽然变轻了，语气却刻意添了几分痴态，“……那小孩的，我发现我也离不开他了。这几天他不来强我的时候，我下面反而有点空虚，痒痒的，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小白的脸颊微微泛红：“西亚大……确实，我也是被主的大给吸引了。我已经无法想象没有那些的子。”

瓦伦西亚从散的发丝缝隙里捕捉到小白脸颊上那层浅淡的红晕，嘴角勾出一个极轻微的弧度，迅速压下去。

“我对你主没有忠诚可言，但忠诚这东西本来就不是一见面就有的。既然你的主对我的战力有需求，那我以战士的身份臣服于他——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间铁房里发霉吧。今后就让我们一同服侍主吧，我的好姐姐。”

“我的好姐姐”。

这四个字落在小白耳朵里，和之前所有的对话都不一样。

她说的是“一同服侍主”。

小白在心里把这个称呼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龙尾轻轻摆动着，心里涌起一她很久没感受过的绪——自己即将又有一个能一同服侍主的姐妹了，而且这位姐妹无比强大，在自己怀孕之后，她可以代替自己保护主、保护殖民地。

“西亚大，您能想通，我实在太高兴了。那我现在就去叫主，说您打算归顺我们了——”

“等等。”瓦伦西亚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罕见的羞涩，她微微低下，脸颊泛红，“那个……以这个姿态面见主，会不会太失礼了？”

小白停住脚步，回看向瓦伦西亚。

束缚架上的龙娘衣衫褴褛——其实“衣衫”这个词都太客气了。

她身上的衣服在几周前被灶离撕得只剩下几片布，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和腰侧，双和私处完全露在外，皮肤上沾着涸的汁痕迹和汗的盐渍。

她的发得一塌糊涂，被汗和水黏成一缕一缕的。

除了那双竖瞳依旧明亮，她看起来比被俘时更像一个蛮族的囚徒，和“战士臣服时的尊严”确实扯不上任何关系。

“先前作为囚犯怎么样都无所谓，但现在既然要成为主的战士……”瓦伦西亚的声音越来越低，房因为羞耻的姿势微微晃动，尖在小白注视下渗出一滴洁白的汁，沿着腹部曲线缓缓下滑，“姐姐，你能帮我解下来吗？我刚加，还是很害羞的。”

小白犹豫了。

她的龙尾不安地摆动了一下，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腰侧的战锤锤柄。

主说过不能把她放下来。

这是调教期间最明确的指令之一——瓦伦西亚必须保持束缚状态，直到灶离亲自确认她真正归顺。

但现在她已经归顺主了啊，既然要成为殖民地的一员，理所应当要把她放下来，总不能让她以这副样子去见主吧……

“姐姐，你还是不信我吗？”瓦伦西亚的声音低落下去，那双竖瞳里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不是愤怒的黯淡，是受伤的黯淡，“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小白连忙摇，银发随着动作甩动：“不，不是的，西亚大——”

“我也不为难姐姐，”瓦伦西亚打断她，语气里带着退让和隐忍，“应该是主的吩咐，我理解。''郵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但……这样真的很让羞愧。”她垂下，让散的银发遮住脸，声音闷闷的，“姐姐你先把我放下来就好。我手上戴着手铐，也没法反抗。我以龙神的名义起誓——等主来了，我必定当面向他宣誓归顺。到那时候，再帮我把手铐解开。这样行吗？这样姐姐也不算违背主的吩咐吧。”

以龙神的名义起誓。对一个信奉龙神的龙娘来说，这不是能随便说的话。小白的龙尾慢慢停止了摆动。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瓦伦西亚面前。

“西亚大，请您不要骗我。”她的声音很轻，很认真，“主对我的信任……我不能辜负他。”

瓦伦西亚直视她的眼睛，紫色的竖瞳里只有诚恳：“我不会骗你。以龙神的名义。”

小白伸手解开了束缚架的锁扣。

先是脚踝的镣铐，然后是大腿的固定带，最后是腰间的主锁。

每一次金属碰撞的声响都让瓦伦西亚的身体微微绷紧，但她保持着脸上的感激和温顺。

当最后一道锁扣松开时，瓦伦西亚的身体从束缚架上滑了下来。

这是她几周来第一次双脚完全着地——没有锁链拉扯，没有铁架支撑，只是单纯地站着。

她靠墙慢慢滑坐下来，双腿蜷起，感受着地板的凉意从腿侧传上来。

双手仍然被手铐拷在一起，但比起之前被吊着的姿势，这已经算是一种解脱了。

“谢谢你，娜塔莉亚。”她的声音带着真诚的感激，闭上眼睛吸了一气，然后睁开。

那双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感激，有决然，也有某种更的东西，“我会好好跟主谈的。以瓦伦西亚的身份。”她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立下某个誓言。

小白点点，嘴角微微上扬。

但隐约觉得哪里有一丝不对劲——刚才瓦伦西亚还叫她“好姐姐”，现在又改回了“娜塔莉亚”。

但这个念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