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把身份证拿起来，对着光看，又低看了一眼登记簿上写的信息，然后再次抬起。

这次她的视线越过李富贵，直直地落在陈蕊身上，嘴角往下撇了撇，才把目光收回去，从桌子底下摸出一把挂着房号牌的钥匙扔在台面上。

钥匙砸在桌面上的声音不轻不重。

陈蕊感觉自己的脸发烫，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她垂下眼盯着大妈手腕上那串褪色的塑料珠子。

李富贵抓起钥匙，另一只手拽着陈蕊的手腕往楼上走。

楼梯间很窄，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扶手上满是铁锈。

走到二楼走廊尽，李富贵捅开房门，一混杂着旧地毯和消毒水的气扑面而来。

一张大床，床单是白色的，但洗得发灰了，边角磨得起毛。

一台老式空调挂在墙上，嗡嗡嗡地响，风力不大，倒是噪音不小。

门一关上，李富贵就把超市塑料袋往床柜上一扔，转过来两只手直接按在陈蕊腰上。

“蕊蕊，蕊蕊，可想死老子了，这两天把老子熬得呀，觉都睡不着，躺床上满脑子都是你——”

他的手指抓住她针织上衣的下摆，往上掀。

衣服翻过来盖住了她的脸，视线忽然变成一片米白色，然后从领里被剥出来。

她把脸偏到一边，眼睛看着墙上一块水渍。

衣服落在旧地毯上。

李富贵的手又绕到她背后，摸到内衣搭扣的位置，手指粗，扣子滑了两下才捏住，一挤一扭，搭扣弹开了。

肩带从她两边肩膀上滑下来，跟着内衣一起掉在地上。

“哎哟你今天穿这身真好看，你平时就得多打扮打扮，小姑娘家家的别整天素面朝天的——你瞧你这皮肤白的，比豆腐还——”

他说话的时候嘴离她锁骨很近，热气混着烟味和今天早上不知道吃了什么的食物酸腐味在她脖子上。

她没说话，低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拉到怀里，牛仔裤的铜扣在他手指间弹开，拉链被拉下来，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被褪到膝盖，然后是脚踝，最后被踢到床脚。

陈蕊光着身子站在那台嗡嗡响的空调底下，冷风直往她肩膀上扑，皮肤上密密麻麻起了一层皮疙瘩。

她早上在镜子前面挑了好久的针织上衣，配这条牛仔裤，对着镜子看了好几遍。

现在它们全堆在床脚地板上，皱成一团。

她被李富贵推坐到床上。

床垫弹簧吱嘎一声，陷下去一个坑。

双腿被他打开，膝盖往外推，推到她大腿内侧的韧带有点发酸。

她手撑在床单上，凉凉的。

她低看着李富贵跪在她两腿之间，解开他自己的裤带，把那根东西掏出来，握在手里上下撸动了几下。

那东西的颜色发，顶端已经湿漉漉的，在房间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水光。

她现在脑子里想的是——她到底在什么。

她是不是不应该和李富贵保持这种关系。

她其实不傻。

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和一个五多岁的保安老保持体关系，和他做，和他调，让他把生殖器塞进自己的身体里——这种事放在哪里都是很离谱的。

做很舒服。

确实很舒服。

他那根东西进来的时候，全身的神经像是被一根线提起来，脑子里的所有事都被抽空了，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身体里那一下接一下的撞击和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的酥麻感。

但那只是那么一会儿的事。

做完之后，他拔出去，从她身上翻下去，汗味和烟味混在一起沾在床单上沾在她身上，那一刻所有消失的东西全部又回来了——学业，未来，母亲的脸，生活的重量，还有他身上那怎么洗都洗不掉的臭味。

难道她这辈子就要靠不断的做来逃避这些吗。

逃一次，再逃一次，再逃一次，直到有一天她躺在这样的床单上张开腿的时候，忽然发现连做都逃不掉了。

她的思绪被一钝钝的撑开感打断了。

李富贵掰着她的两条腿，抵在她道上，正一点一点往里顶。

自己的那个地方湿了，亮晶晶的，把他的吞进去了一半，两片唇被撑得往两边翻开。

她看着那幅画面，觉得自己的身体和她的脑子是两样完全不相的东西——她脑子里还在转着逃不逃得掉这件事，下边却已经开始湿漉漉地分泌着体。

“嗯——”

道里的被推挤开，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很轻，像一声叹息又像是猫叫。

李富贵整根捅到底，停在那里，让压着她的宫颈碾了一下。

他的手扣着她膝盖窝往她胸的方向压，把她整个对折起来，腰下的位置悬空了，几乎能看到两个连接在一起的地方。

“你这小骚还是这么紧，天天想着老子你是不是？嗯？是不是想着老子这根大？”

她没回答，只是随着他开始抽动而一抖一抖地喘。她的手指抓住了床单，指尖往里抠，床单从褥子上揪起来一团。

他开始只用半截在里面摩擦，抽出一半再送回去，的棱刮着她的内壁，一下一下的，不快。

床垫跟着他的动作有节奏地吱嘎，吱嘎，吱嘎。

她的喘气声也跟上那个节拍，被他顶到的时候就从鼻子里哼出一个短促的气音，拔出去的时候又吞回去，胸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锁骨下面的皮肤开始泛出一层薄薄的色。

李富贵俯下身，把她的腿压得更，抽的速度开始加快。

从之前那种慢悠悠的进出变成了急促的撞击，他的胯骨撞在她大腿内侧的上，发出节奏越来越密集的啪啪啪的声音。

房间里原来只有那台空调的嗡嗡声，现在被体碰撞的声响填满了，每一下都清清楚楚，混着两个越来越粗重的喘气声。

陈蕊被撞得整个往床方向一耸一耸地滑，后背在床单上蹭出一道道褶皱。

她闭上眼睛，睫毛抖着，嗓子眼里随着每一次撞击挤出一声又一声短促的呻吟，那些声音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舒服还是不愿，就是从身体里被撞出来的，每一下都逃不掉。

摇床声终是停了，两个叠在皱的灰白床单上，空气中还残留着和汗水混在一起的腥咸味，空调嗡嗡嗡地吹，带不走那气味。

李富贵从她身上翻下来没一会儿，手就又伸了过去。

粗糙的指腹先是在她大腿根的上蹭了两下，然后直接摸到了两腿之间。

两根手指按在唇上，慢吞吞地往两边分开，然后中指往里面一塞。

湿漉漉的里发出“噗叽”一声轻响，像是手指戳进了一团泡了水的海绵。

“噗叽——”

他把手指抽出来，又塞回去，这次用了两根手指，抠挖的时候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黏黏腻腻的，像是有在搅一碗浓稠的银耳羹。

他把手指往里伸到最处，然后慢慢往外拖，指节刮着道里还在微微痉挛的往外带，拖到子上又往回塞进去。

“噗滋——噗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