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一直在试探。

一点一点地消磨她的心智，一点一点地拉低她的底线。

从最开始的言语骚扰，到后来的肢体接触，再到上床。

每一次陈蕊退让一步，他就往前进一步。

今天闯进陈心蓝的卧室，穿她的内衣，说那些下流话，也是在试探——看看陈蕊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现在他知道了。

陈心蓝就是陈蕊的逆鳞。

他之过急了，应该慢慢来的。

“砰！”

李富贵的膝盖砸在地毯上。紧接着他的额也砸了下去，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砰！”

“砰！”

“砰！”

一下比一下响，每一下都实实在在地磕在实木地板上，发出闷响。他磕得太用力了，第三下的时候额就肿了，皮翻开了一道子。

“我错了！我错了！老子不是！老子就是个畜生！”

他一边磕一边嚎，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淌。那张本就丑陋的老脸这会儿更没法看了，鼻涕挂在嘴唇上，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糊成一团。

“老子就是一时猪油蒙了心！老子再也不敢了！你别报警，老子求你了！老子进去就完了，老子这把年纪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抬起，满脸的泪和血，两只眼睛哭得通红，鼻涕拖了老长，嘴张着嚎，露出一烟渍黄牙。

“老子以后再也不碰你妈的东西了！一根发丝都不碰！你说什么老子都听，你让老子往东老子绝不往西！你别报警，老子求你了！老子给你磕了！”

“砰砰砰——”

他又连磕了三个，额上的皮翻开了，血顺着鼻梁淌下来，滴在地毯上。

陈蕊愣住了。

她见过李富贵很多样子。

猥琐的，下流的，无赖的，嬉皮笑脸的，死皮赖脸的。

但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光着身子跪在一个十八岁孩面前，磕磕到额流血，哭得涕泗横流，像条丧家犬一样求饶。

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那些体上的纠缠不是假的。

那些夜里的陪伴不是假的。

汪汪也正如他答应的一样，他养的很好，她心不好的时候，这个老东西虽然嘴上不着调，但确确实实给她带来安慰。

是被感催动的生物。

男完就完了，提起裤子脑子里想的可能是下一顿吃什么。

可一旦被男进过，被男的浇灌过，身体里就会分泌一种叫催产素的东西。

这玩意儿是老天爷刻进基因里的，专门让在配之后对那个男产生依赖感，越做越上瘾，越越离不开。

道被反复的时候，道壁上的神经末梢会记住那个男的形状、力度、温度，每次被进都会分泌大量的催产素和多胺，这些东西冲进大脑，让的大脑把\''''快感\''''和\''''这个男\''''牢牢绑定在一起。

所以才有那句话——通往心里的路是道。

陈蕊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她每次和李富贵上床之后，那种空虚感和依赖感都是真实的。

不是她想依赖他，是她的身体在依赖他。

她下面那张嘴记住了李富贵的粗细，记住了他摩擦过g点的快感，记住了他时灌进子宫里的温度。

每次做完之后她脑子里都会不自觉地冒出\''''下次什么时候\''''的念，即便知道自己这想法很贱。

这就是李富贵那些子对她体调教的真正效果。

他不是单纯地在发泄兽欲，他是在用一点一点地把陈蕊的身体和神绑在自己身上。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事后温柔的抚摸，都是在加那根无形的绳索。

陈蕊知道这很恶心。

她知道这是堕落。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就像现在，明明她恨他恨得要死，可看着他跪在地上磕流血，她脑子里终究是还闪过了一丝不忍。

“这是我的男啊，看他这样子好心疼。”

这个念让她恶心得想吐。恶心的是她自己。

“……你起来。”

“起来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

“今天的事我当没发生。你去把身上洗净，然后你就走吧。”

李富贵连忙点，手撑着地板爬起来。他的膝盖磕得发红，额还在往外渗血，但他顾不上擦，光着就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

“咔哒。”

这声音在安静空旷的别墅里响得清清楚楚。

那是大门电子锁打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高跟鞋踩在玄关大理石上的声音。\''''嗒、嗒、嗒\''''，节奏很稳，每一下都踩得很实。

“嗯，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要回英国了，方案最迟下周给我，挂了。”

手机挂断的声音。

陈蕊的脸一瞬间白了。

李富贵的脸也白了。

两个赤条条地站在陈心蓝的卧室里。地上散落着陈心蓝的内衣内裤，脏衣篓翻倒在地，地毯上有血迹，空气里弥漫着和汗的腥臭味。

楼下，高跟鞋的声音停了一下。

似乎在往楼上看。

“蕊蕊？你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