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余地。”

他的语调从到尾都是平的，没有起伏，没有激昂，像是在念一份例行公文。

但就是这种毫无感的平淡语气，配上合体境巅峰的绝对修为底气，让在场所有都噤若寒蝉。

“开比吧。”

两个字。

苏沧澜说完就坐了回去，整个训示从站起到坐下不超过二十息。

简洁到了极致。

这也是一种态度：他根本不在乎大比的具体过程和结果，这种级别的事不值得他多花一个字的力。

郑衡重新接过场面，开始宣布初赛第一的分组名单。

比武场上的气氛终于从凝滞中解冻，弟子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周铁柱在陈长生身边长长地吐出一气。

“，每次宗主一站起来我腿就发软。”周铁柱用手背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合体境巅峰，全中州就那么三四个能到这个修为。他坐在那儿我就觉得自己像只蚂蚁，随时会被一脚踩死。”

“师兄胆子不小。”陈长生淡淡说。

“敢在宗主面前说‘’。”

“他听不见。”周铁柱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挺起了胸。“隔三百丈呢，他再厉害也不至于……”他说到这里自己就不说了，脸色微微发白。

“算了算了，万一真听见了。”

陈长生嘴角微动，没有告诉他，合体境巅峰的修士如果愿意的话，神识覆盖范围可以达到方圆十里，比武场上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的心跳频率他都能“听”到。

只是苏沧澜显然不会在乎一个外门弟子的粗话。

他在乎的事，比这重要得多。

＊＊＊　　＊＊＊　　＊＊＊

郑衡还在台上宣读分组名单。

声音被灵力放大后一个字一个字地砸进所有的耳朵里，冗长而无聊。

周围的弟子们有的在听名单里有没有自己的名字，有的在小声讨论对手的强弱，有的紧张得脸色发青。

陈长生的注意力不在名单上。

他在看高台。

准确地说，他在看高台第二层的长老席。

长老席一共有十二个座位，左右各六，面朝比武场。

能坐在这十二个位置上的都是天玄宗各殿堂的首座长老，化神境起步。

此刻十二个席位已经坐了十个，只有两个席位空着，一个是剑堂首座的位子，据说他正在外执行道盟密令，另一个陈长生不清楚是谁的。

他的目光从左侧第一席开始逐个扫过。

第一席。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容枯瘦，眼窝陷，身着黑色执法殿法袍。

执法殿首座，姓陆，化神中期，宗门内部的铁面判官。

表冷漠，目不斜视。

第二席。

一名中年文士模样的男子，面容儒雅，手持一柄折扇，着玄青色功法殿法袍。

功法殿首座郑衡此刻不在座位上，正在台前主持。

这个位子暂时空着。

第三席。

陈长生的目光在这里停了一瞬。

秦若兰。

百殿殿主端坐在左侧第三席上，身着正式的淡紫色长老法袍，乌发高挽成凤髻，一根白玉簪横其间，面容端丽清冷，凤眸微垂，嘴唇抿成一条淡淡的弧线。

她的双手叠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肩膀微微后展，整个散发着一种不可侵犯的长老威仪。

从三百丈外看过去，她就是百殿殿主该有的模样：端庄、清冷、高高在上、与世俗的一切纷扰都隔了一层冰霜。

陈长生看着她，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动。

三天前。

六月二十八夜。

静心阁内室。

此刻端坐在长老席上、浑身上下连一根发丝都不的秦若兰，三天前被他从背后抱着侧躺在锦榻上，他的在她体内缓慢碾磨了小半个时辰。

那张此刻清冷到不近的脸，三天前在高的瞬间扭曲成了一种让他至今回想起来都会硬的表：嘴唇大张，双眼翻白，凤眸里的清冷全被水雾和快感淹没，喉咙里发出的不是化神境长老该有的任何声音，而是一声“长生”。

此刻被法袍层层裹住的那具身体，三天前在他怀里赤无遮。

那两团被法袍领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巨，三天前被他的手掌揉捏拉扯到上满是红痕。

那张此刻优雅叠放在膝上的手，三天前抓着他的手腕往自己双腿之间引。

她的大腿内侧现在应该还有三天前他淌下来留下的淡痕。修士的肌肤恢复得快，但化神境的感知同样敏锐，她自己一定清楚。

此刻她坐在高台上接受千余弟子的仰望，而三天前在她体内过的男就站在比武场最末排，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杂役袍。

这种反差让陈长生感到了一种微妙的、来自骨子处的满足。

不是感上的满足，而是征服者的满足。

那个高高在上的，在某些时刻是属于他的。而在场一千二百多里，只有他和她知道这件事。

秦若兰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她的凤眸微微一动，但没有朝他的方向看。她只是将叠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如常。

陈长生收回了目光。

不能盯着长老席看太久。

周围有一千多双眼睛，虽然绝大多数都在关注分组名单和自己的对手，但不能排除有心注意到一个外门弟子频繁注视长老席的异常行为。

他的目光向右移动，扫过高台最上层。

苏沧澜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黑金色宗主袍垂落如瀑，端坐如一尊不动的铁佛。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高台左侧延伸出去的一处观礼台上。

那里不属于长老席，是专门为宗主直系家眷和特邀贵宾设置的独立观礼区域，比长老席高出半丈，用白玉栏杆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独立空间，四角垂着碧色帷幔，半遮半掩。

观礼台上此刻只坐了一个。

白衣。

那是陈长生第一眼看到的。

极纯粹的白色剑修袍服，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只在领和袖处绣了一圈银线。

布料不是普通的丝绸，而是一种陈长生叫不出名字的灵织物，在晨光照下泛着极淡的冰蓝色流光，像是月光凝成了布料。

然后他看到了穿着这身白衣的。

苏婉清。

周铁柱说她“好看到你看第一眼就知道自己不配看第二眼”。这句话有夸张的成分，但不多。

她侧坐在观礼台的白玉栏杆旁，左手撑着栏杆，右手搭在膝上，微微侧着望向比武场中央。

从陈长生的角度看过去，首先映眼帘的是她的侧脸廓：高挺的鼻梁在晨光中投下一道锋利的影，下颌线条流畅而利落，既有子的秀丽又有剑修的凌厉，两者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具攻击的美。

一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扎成了一条高马尾，随着清晨的山风轻轻飘摇。

高马尾的系法很紧，将她的发际线和额完全露出来，光洁饱满的额下是一双形状极好看的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