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发火？

而菲丝，却把一切理解成了另一种意义。

她觉得，这是恩赐。

是帕拉多把她从铁笼里带出来，给了她名字，给了她可以站着说话的地方。

既然被“像他一样对待”，那她就更不能让他们失望。

于是她开始拼命。更多彩

端茶时，她反复练到手指发抖也不肯停；整理书房，她一遍一遍重排到夜；擦拭魔晶灯具，她踮着脚，哪怕划指尖也不肯放下。

“够了，菲丝，先休息一下。”

“手都流血了！”

“真的不用做到这种程度——”

侍从们反而开始劝她。

可菲丝只是摇。

“我可以的。”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执拗，“我……要学会。”

一次练习摆盘，她失手打碎了瓷碟。锋利的碎片割进掌心，鲜血一下子涌出来。

她愣了一瞬，没有退缩，反而把碎片一片一片拾起，动作小心而认真，仿佛那比疼痛更重要。

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别捡了！”有忍不住伸手去拦。

菲丝却猛地一缩，像受惊的兽，护住那些碎片，低声道：

“不能……会被讨厌的……”

那一刻，所有都沉默了。

没再说她学得慢。

他们开始疼另一件事——

这个被“当作殿下对待”的孩，正用对待隶的方式，迫自己。

第三周的一个午后。

那时的帕拉多还有机会离开姐姐，独自跑到花园边缘，误仆役区。

他停下脚步时，正好看见菲丝跪在地上。

她面前是摔碎的花瓶，手里握着残片，指尖被划得血迹斑斑。

侍从站在一旁，神色为难，却一句重话都说不出。

“菲丝……没关系的，这个不算你的错。”

“真的不用跪——快起来。”

可菲丝没有动。

她低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会赎罪的……我可以再做得更好……”

帕拉多站在不远处，怔住了。

“菲丝姐姐……？”帕拉多小声唤道。

菲丝猛地抬，视线撞上那张熟悉的小脸。

她整个像被烫到一样弹了起来——来不及思考，只有本能的恐惧驱使她转身就跑。

她不想让小主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跪在地上握着碎片的狼狈模样。

可她还没迈出两步，衣角就被一只小手轻轻拽住了。

“菲丝姐姐，别跑呀。” 帕拉多灵巧的身法几下就追到了逃跑的菲丝。

别看帕拉多平时软软的，此时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菲丝僵在原地，背对着他，肩膀剧烈起伏着，不敢回。

“你手上流血了。”帕拉多绕到她面前，低看了看她渗血的指尖，又抬起，认认真真地望着她，“菲丝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哭？”

菲丝咬着唇不说话，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帕拉多没有催。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她面前，等着她。过了好一会儿，菲丝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我……我学不会……我太笨了……端茶会打翻，擦花瓶会摔碎……她们对我越好我越怕……”

说到最后，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帕拉多听完，歪了歪，然后露出了一个\''''原来是这样啊\''''的表。

“那我去拜托姐姐亲自教你吧！”

菲丝愣住了。

“姐姐她很会教的！”帕拉多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骄傲，“我的魔法和战斗技巧都是姐姐教的，她讲什么都可清楚了！只要姐姐愿意教，菲丝姐姐一定很快就能学会的。”

他说完，冲她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然后松开她的衣角，后退两步，双手拢在嘴边比成一个小小的喇叭，冲着宫殿处的方向放声呼喊——

“莉丝姐姐——莉丝姐姐——！”

那声音清脆脆的，在廊柱间弹跳着传向远处。

菲丝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帕拉多。指尖的伤还在渗血，可她忽然觉得，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听到帕拉多的呼唤，莉丝转瞬间便出现在他身旁——空间仿佛被她的魔力无声折叠，快到周围的空气都还没来得及流动。

她弯腰轻轻抱起帕拉多，另一只手自然地托住他的后背，让他稳稳坐在自己臂弯里。

“怎么了？叫得这么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目光却已经扫过跪在一旁的菲丝和地上的碎瓷、血迹，眉几不可见地微微一蹙。

帕拉多立刻搂住她的脖子，把小脸贴在她颊边，软声软气地开始撒娇：“姐姐——菲丝姐姐她学得好辛苦，菲丝姐姐面对这里的大家还有些害羞，都不敢学了。姐姐亲自教她好不好？莉丝姐姐肯定比其他教得好得多！姐姐教我的时候我都听得懂，姐姐最会教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脸颊蹭她的脸，小手还不安分地揪着她的衣领晃来晃去。

莉丝被蹭得双腿都开始发软，双峰剧烈的起伏，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她轻轻叹了气，偏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菲丝。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弟弟的温柔，总让她既无奈又无比心动。

“……好吧。”她松了，声音里带着点投降的意味，“既然弟弟都这么说了，那姐姐亲自教她。”

帕拉多立刻在她脸上响响亮亮地亲了一：“姐姐最好了！”

菲丝抬起泪眼，怔怔地看着姐弟俩。

莉丝伸手将她拉起，指尖温柔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记住，你是弟弟选中的。我会好好的对待你，但你也要学会，怎样好好待在我们身边。”

从那天起，莉丝亲自带着菲丝。

早晨，莉丝站在厨房里，手把手教菲丝准备帕拉多的早餐。

切魔果要薄厚均匀——她捏着菲丝的手腕，示范下刀的力道和角度。

茶水要晾到恰好温热，先在手腕内侧试一滴，不烫了才能端给弟弟。

每一道工序的评判标准都只有一句话：“弟弟喜欢这样。”

下午，莉丝在书房示范如何整理卷宗。

她手把手纠正菲丝的姿势时说的是：“腰再直一点，动作要轻，弟弟在这里休息的话，不能惊到弟弟的午睡。”

而晚上，她直接让菲丝和她一同服侍帕拉多洗澡。

宽广的浴池里蒸汽翻涌，花瓣浮在水面，被三个影搅得聚散不定。

莉丝率先褪去所有衣物，那完美胴体毫无遮掩地露在氤氲水汽中。

沉甸甸的雪白巨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尖已微微挺立；纤细腰肢下是丰满圆润的部，黑色的心形魔尾在身后轻轻甩动。

她站在帕拉多身后，温热的掌心贴上少年脊椎，缓缓下滑。

“弟弟最喜欢稍微热一点的水温——比体温略高一点。擦背要从脊椎往两侧，力道要轻，他怕痒。”

“菲丝，你也来，小心一点，弟弟的身体比任何事物都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