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不像是在说话,像是在划定一条无法逾越的界限。
菲丝的手僵在半空中,久久没能落下。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莉丝先是遣散了整座魔王城的侍从与卫兵。
没有解释,没有挽留。
她只是一句话,所有
便低
退去,仿佛连多停留一瞬都是对某种禁忌的触犯。
偌大的魔王城,很快变得空空
。
长廊回声空寂,殿门无声闭合。
最终,只剩下三个
——莉丝、菲丝,以及帕拉多。
第二天,大地发出沉闷的轰鸣。
整座魔王城开始震颤、剥离。
城基
裂,碎石簌簌坠落,如同灰色的雨洒向下方的土地。
随后,在无数生灵惊骇的目光中,这座象征着魔族至高权威的巨城,缓缓升空。
越来越高。
穿过云层,撕开罡风。
直到大地化作模糊的色块,山川与城郭尽数沉
云海之下。
莉丝将魔王城游
在万米高空,如同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
而她对魔族的统治,也在那一刻改变了。
她主动放弃了对魔族事务的全部控制,血魔族的事务归血魔族,魔龙族的纷争归魔龙族——她不再裁决,不再
涉。
强者上位,弱者退场,一切
由他们自己厮杀决定。
她只是偶尔抬手,从高空降下无声的“天罚”,将某些让她不悦的存在,连同他们的野心一并抹去。
于是,表面上群龙无首的魔族陷
了最诡异的
况:王座空悬,无
登临;权柄散落,无
敢拾。
血魔的族长们在议事厅里依旧称她为\''''魔王殿下\'''',魔龙的长者低伏巢
对着天空呢喃她的名讳——
因为所有
都清楚,真正的魔王从未退位。
她只是懒得管。
至于帕拉多——几天之后,他醒了。
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自己曾离开魔王城,不记得曾见过谁、经历过什么。醒来时,他只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轻声问:
“姐姐,”他忽然开
,“我们为什么在这么高的地方?……”
莉丝沉默了一会儿。
风掠过她的发梢,她的声音却低得几乎听不见。
“因为下面太脏了。”
帕拉多愣了一下,转
看她。
莉丝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望向更远的黑暗。
“
族也好,魔族也罢,”她淡淡地说,“这些忘恩负义的渣滓,总是喜欢把手伸到不该碰的地方。”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压抑什么。
“他们勾结在一起,想借你——”她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平静,“借我最重要的弟弟,来除掉我这个魔王。”
帕拉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借我……?”
“嗯。”莉丝轻轻点
,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们先勾引你的好奇心,把你带走。然后传送回他们的地盘,拿你当饵,引我踩进设好的陷阱。”
她顿了顿,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帕拉多的发梢。
“陷阱、伏兵、禁咒、
族圣器、魔族叛党的偷袭——手段一层层叠上来,不过都被姐姐给撕碎了。”
绕发的动作停了一拍。
“然后他们就用最后最肮脏的手段——控制你,让你拔出剑,对着我。”
帕拉多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我……对姐姐……?”
“别想了。”莉丝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他的
,动作温柔得不像是在谈及杀戮,“姐姐帮你忘记了那些没用的事
。”
她的掌心微凉。
“那些事
,本来就不该留在你脑子里。”
帕拉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莉丝的声音却继续响起,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其实姐姐一点也不在乎这个魔王的位置。”
她轻轻笑了一下。
“他们要是直接来找姐姐的麻烦,说不定我还能放过他们。”
她的手缓缓收紧了一瞬。
“可他们偏偏要动你。”
这一句话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下一刻,她的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淡然:
“所以我把他们全杀了。”
说完,她抬起眼望着帕拉多,目光里有歉意,却没有悔意。
“既然
族这么惧怕,魔族们又这么想要这个所谓魔王的名号,那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好了,我不要了。”
“我只要弟弟你就够了。”
帕拉多沉默了很久。寝宫里只剩下血月的光在暗红帷幔间流淌,和莉丝指尖漫不经心捻着他发梢的细响。
“……那菲丝姐姐呢?”
莉丝捻发梢的手指停了。
寝宫里的温度骤然跌了几分。窗棂上凝出薄霜,又在她一声轻笑里碎成齑
。
“菲丝姐姐?”
然后她翻身——黑绸睡袍从肩
滑落,月光浇在她赤
的锁骨上,一路淌到起伏的胸前。
帕拉多还没来得及开
,后脑勺就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扣住,整张脸被按进了她胸前那片柔软滚烫的肌肤之间。

的香气冲进鼻腔,窒息般的甜腻。
“弟弟不乖”
莉丝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她把他按得更紧,指节
他后脑的发丝,不容挣脱的力道里混着几分委屈。
“在姐姐怀里,问别的
?”
帕拉多用鼻尖蹭着她
沟的弧线艰难地喘了
气,耳廓被她的心跳声灌满——砰,砰,砰。
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
,根本不像一个刚刚还在诉说着自己
行的魔王该有的节奏。
“菲丝嘛……”莉丝把下
搁上他的
顶,语气忽然变得懒洋洋的,像在谈论一件可有可无的摆设,“姐姐是把她留在王城里了。姐姐知道你喜欢她,所以没动她。本来疏于监管让弟弟陷
危险的罪孽,杀几万遍姐姐都不嫌够的呢——”
她顿了顿,俯下唇贴上他的耳尖,吐息滚烫:
“但弟弟要是再提她的名字……”
指尖沿着他脊背一路滑下,在每个骨节处轻轻按了按,像在清点属于自己的玩具。
“……姐姐就让你再也想不起她是谁。”
罕见的威胁。和她说“我把他们全杀了”时完全一样的语气。
“嗯……”
帕拉多闷在她胸前没再出声。
而莉丝抱着他,在血月下眯起眼睛,唇角弯成了一个餍足的弧度。
“乖。”
此时的菲丝站在寝宫门外,背脊紧贴着冰冷的黑曜石墙壁,双手死死攥着银托盘,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
她不敢离开半步——莉丝大
亲
吩咐过,今夜她只能站在这里,哪都不能去去。
可那从门缝里溢出的声音,却像一根根灼热的丝线,缠得她喘不过气。
门缝里溢出的第一缕声音就让她膝盖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