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好了，反正姐姐的命，姐姐的一切都是弟弟给的。”

帕拉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

“没有弟弟姐姐还活什么……”

莉丝又抓起一瓶没开的新酒，懒洋洋地将瓶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气——封印术式连同整个瓶在风压中被整齐地切断，断面光滑如镜，仿佛被最锋利的刀刃划过。

她仰咕噜咕噜地猛灌，酒从嘴角溢出，顺着雪白的脖颈蜿蜒而下，淌过饱满挺翘的双峰之间，在沟处汇成一道细细的酒流，沿着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最终没私处那片被溅湿的柔软地带。

她不到几秒就喝完了一整瓶，把酒瓶狠狠摔在地上，炸开的碎片在废墟中溅起一片暗紫色的火花。

“不过姐姐不活了，也绝不会让这个世界安安稳稳地存在下去！”她醉醺醺地挥舞着手臂，猩红的眸子里燃起一抹偏执而疯狂的火光，“姐姐死之前就把这个世界全毁掉！类，魔族，还有什么别的星球，统统碾成渣！把整个大陆沉进海里，把天空撕成碎片，把所有星辰一颗一颗捏——所有都不能活！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笑到最后忽然又瘪起了嘴，疯劲一下子泄得净净，声音又变得软乎乎的，带着一丝傻气。

“嘿嘿……不过弟弟你说原谅我了……是不是真的呀……也许弟弟心里确实还是有一点点喜欢姐姐的……一点点就够了……就一点点……”

她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然后又觉得不够，把手指张开到最大，“不不不，一点点不够，要这么多——呜，还是不够，要这么多这么多——”

她的手臂在空气中胡比划着，最终似乎是因为酒的作用而无意识地垂落下来。

“弟弟原谅我了……嗝……嘿嘿嘿……弟弟原谅我了……”她忽然又傻笑起来，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醉醺醺地把脸埋进自己丰满柔软的巨里，姣好的脸颊蹭了蹭巨，声音越来越黏糊，“那姐姐就大发慈悲……放过这个世界好了……嗝……”

她絮絮叨叨地又嘀咕了几句，声音渐渐含糊得听不清了。

“姐姐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弟弟……”她喃喃着，眼皮终于开始打架，意识渐渐沉醉意的渊，“全都不要了……命也不要了……”

声音越来越小。

越来越轻。

最终，变成了均匀而微弱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在那片被自己亲手砸烂的餐殿废墟中央，在如山般堆积的空酒瓶旁，在浸透了最烈之酒的碎裂大理石上，她缩成小小的一团，睫毛上还挂着未的泪珠。

帕拉多站在原地，他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只是沉默地走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盖在姐姐湿漉漉的身上。

然后他蹲下来，坐在地板的裂缝边缘，背靠着半截残存的石柱，就那样安静地守在姐姐身边。

然而帕拉多还没来得及坐下多久，一道无声无息的身影已从大殿敞开的大门中悄然走。

那脚步轻得连一粒碎石都不曾惊动，仿佛来者早已习惯了在绝对的缄默中行走。

帕拉多抬起，黯淡的魔晶灯光映照出来者的廓——熟悉的褐色长发，熟悉的仆装，熟悉的那张永远挂着淡淡顺从的脸。

“菲丝姐姐！”更多彩

帕拉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菲丝了。

此刻看到她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一难以抑制的喜悦涌上心，他几乎是跳起来，快步跑向菲丝，张开双臂就要抱住她。

但菲丝却在那一瞬间——微微后退了一步。

她的目光越过帕拉多的肩膀，落在不远处那片狼藉中烂醉如泥、全身赤的莉丝大身上，心中顿时翻涌起连她自己都无法辨清的万千滋味。

菲丝的胸像是被什么又酸又涩的东西堵住了。

“菲丝姐姐？你没事吧？”

帕拉多歪着看着菲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某些不一样的东西——菲丝姐姐身上的气场变了。

不再是往那种温柔的、顺从的、让安心的大姐姐气息，而是多了某种他说不清的、隐约有些熟悉的东西。

那种感觉，有点像……姐姐？

不，没那么强，但确实和姐姐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有些相似。

菲丝看着帕拉多困惑的神，温柔地摇了摇，勉强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尽管小主主动伸出手想要拥抱她，尽管她内心处也同样渴望将小主搂进怀里——但她还是克制住了。

她不能。

这里是魔王城。

她的主是莉丝大。

而就在几步之外的废墟中，魔王大正醉卧在那里。

哪怕此刻她烂醉如泥，哪怕此刻她的意识早已沉渊——菲丝也绝不敢在主面前做出任何可能被视为僭越的举动。

“小主，请……不要这样。”菲丝轻轻侧身避开了帕拉多的拥抱，声音柔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克制，“属下不敢——啊啊！”

话音未落，帕拉多却根本不管这些。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紧紧环住了菲丝的腰，把脸贴在她那件残的仆装上，声音闷闷的：“菲丝姐姐！这些天我好担心你！姐姐说你有任务，然后你就不见了……我还以为……还以为……”

菲丝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的双手悬在半空中，想要推开，却又舍不得推开。

就在两这般推搡僵持不下的时候——

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然后是一阵微弱的、含混的呻吟。

莉丝醒了。

先是手指动弹了一下。

然后是眼皮勉强撑开一条缝，猩红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聚焦。

酒劲还没完全散去，太阳传来的刺痛让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抬起手揉了揉额。

触感是光滑湿冷的皮肤，她低看了看自己——全身赤，沾满了涸的酒渍和细碎的石。

然而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滑落，轻飘飘地搭在腹部。

她愣了愣，指尖拈起那片布料——是一件外衣，还带着一丝熟悉的、属于弟弟的体温余韵。

正是这件外衣，在她烂醉如泥、赤身体地躺在废墟中时，被轻轻盖在了身上。

她握着那件外衣，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缓缓将它攥在胸前，紧紧抱住。

然后记忆如水般涌来。

她想起来了。

昨夜从族的王国离开后，她魂不守舍地回到了魔王城。

她想去找弟弟，却又不敢。

她站在寝宫门，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却无论如何也推不开那扇门——不是因为门锁住了，而是因为她的手在发抖。

她怕。

怕推开那扇门后，看见的是弟弟躲闪的目光；怕弟弟终于鼓起勇气对她说出那句\''''姐姐，我果然还是觉得你很可怕\''''。

如果弟弟真的说出了讨厌她的话——她一定会彻底疯狂。

于是她像个逃兵一样，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