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与刀，终于碰在了一起。шщш.LтｘＳdz.соｍ;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那一瞬间，我什么也听不见了。

不是安静——安静至少还有呼吸声、心跳声、风声。

那一瞬间是彻底的、绝对的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默。

然后，一道刺目的火光从拳刀相的那一点迸发出来，金黄色的拳罡与暗红色的刀气碰撞、撕咬、湮灭，溅出无数细碎的光芒，在昏暗的天地间划出一道道明亮的轨迹，如同夏夜的流星雨，绚烂而致命。

紧接着，声音回来了。

“轰——！”

那是一声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碰撞的巨响。

不是金属鸣的脆响，不是拳掌碰撞的闷响，而是两至强至霸的力量在狭小的空间中同时发、互相吞噬时发出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以我们两为中心，一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狂地扩散开来。

练武场上的青石地砖被整片整片地掀翻，碎石如雨般向四面八方飞溅，打在回廊的柱子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凹坑；兵器架被连根拔起，刀枪剑戟在空中翻滚着飞出去，有的钉在石壁上，有的在屋檐上，有的直接飞出了院墙；那几棵桂花树被冲击波拦腰折断，满树金黄的桂花在狂风中化为齑，漫天飞舞，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雪。

大地在颤抖。

不是比喻——脚下的地面真的在颤抖，如同地震一般，一波波震从脚底传上来，沿着腿骨蔓延到全身。

回廊上的瓦片哗啦啦地往下掉，在石阶上摔得碎。

远处镖局大堂里的铜钟被震得嗡嗡作响，钟声沉闷而悠长，在狂风中传出很远很远。

我向后退了三大步。

每一步踩下去，青石地面都被踩出一个达数寸的脚印。

脚印边缘的裂纹向四周延伸，与之前战斗中留下的无数裂纹织在一起，将整片练武场变成了一张巨大的蛛网。

我的右臂整条都在发麻，从拳到肩膀，每一寸肌都在剧烈颤抖，虎处崩裂开来，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龙阳神功在体内疯狂运转，至阳至刚的真气沿着经脉汹涌奔腾，努力化解着那侵体内的霸道刀气。

那刀气冷得刺骨——不是寒天冰身上的那种冷，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属于刀本身的冷。

它在我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如同无数柄细小的刀片在切割我的血。

**好霸道的一刀。** 我在心中暗叹。**若非龙阳神功在生死关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方才那一刀，我未必接得下来。**

寒天冰也退了三步。

他的脚步比我更重。

每一步踩下去，青石地砖都被踩得碎，碎石飞溅到半空中。

他背后的石壁被他撞出了一个形的凹陷，裂纹从凹陷处向四周延伸，整面石壁看起来随时都会倒塌。

他的双臂垂在身侧，那柄大砍刀还握在右手中，可刀身却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哀鸣。

他的虎同样崩裂了，鲜血顺着刀柄淌下去，滴在青石地上。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那种白不是失血的白，而是一种生命力正在迅速流逝的、灰败的白。

不同的是，我倒退三步之后，双腿猛地一沉，膝盖微屈，将那反震之力尽数卸脚下的大地。

青石地面被我踩得炸裂开来，碎石飞溅，可我的身体却稳稳地站住了。

脊背挺直，双拳紧握，金黄色的护体罡气虽然黯淡了许多，却依然笼罩着我的身体，在狂风中摇曳不定，如同一盏不灭的灯。

而寒天冰，倒下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那双豹眼里的光芒开始涣散。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那里没有伤，没有血迹，可他自己知道，龙阳神功的霸道真力已经穿透了他的刀气、穿透了他的护体真气、穿透了他的胸膛，将他的五脏六腑震得支离碎。

他的心脏还在跳，可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的肺还在呼吸，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火焰。

他的膝盖先着地。

那双曾经稳如泰山的腿，此刻再也支撑不住他那魁梧的身躯。

膝盖砸在青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是他的腰、他的胸、他的——他整个向前倾倒，如同一座正在崩塌的铁塔。

就在他的脸即将砸在地面上时，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柄大砍刀进了青石地的裂缝中。

刀身没石缝，刀柄撑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没有彻底倒下去。

他就那样跪在那里，双手握着刀柄，额抵着刀身。

那姿势不像是一个战败者，倒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向他的神祈祷——而他的神，就是他手中的刀。

“寒某此生无憾矣。”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处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嘶鸣。

可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的、发自内心的满足。

那是一个刀客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遇到了值得他全力一战的对手之后，才能拥有的满足。

话落，他的缓缓垂了下去。

那双豹眼依然睁着，瞳孔已经彻底涣散，可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就那样跪在那里，双手握着刀柄，额抵着刀身，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像。

三十年前杀师灭祖、犯下武林大忌的冷面刀煞寒天冰，就此陨落。

练武场上一片死寂。

风停了。

那漫天飞舞的金色桂花失去了风的托举，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在碎裂的青石地上，落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上，落在寒天冰那尊跪着的雕像上。

他的发上、肩膀上、那柄大砍刀的刀身上，都复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花瓣，在重新洒落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站在原地，看着寒天冰的尸体，沉默了好一会儿。

胸那翻涌的气血渐渐平复下来，右臂的麻木感也在缓缓消退。

龙阳神功的至阳之力正在自动修复我体内的伤势——虎的伤已经停止流血，经脉中那冰冷的刀气也被至阳真气一点点出体外。

**神刀门的刀法，果然名不虚传。

** 我在心中暗道。

**若非他三十年前杀师灭祖、自绝于江湖，以他的刀道天赋，天榜之上未必没有他一席之地。

** 可这世上是没有如果的。

他做出了选择，就必须承担选择的后果。

就像江涛选择了投靠南宫世家，就像绝命选择了做南宫世家的走狗，就像寒天冰选择了杀师灭祖——每个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转过身。

南宫阳还跌坐在地上。

他瘫在碎裂的青石地砖上，双手撑着地面，手指在碎石间胡抓着，指甲掐断了都不知道。

他的两条腿以一个大字岔开，裤裆处一片色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