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过你爹，会好好照顾你。从今往后，潇湘别院就是你的家。”

她咬着下唇，用力点了点。那双丹凤眼里又一次蓄满了泪水，可她强忍着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随后，我带着江玉凤回了潇湘别院。

在我们走后，镇远镖局来了一个。

那肥大耳，身材臃肿，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绸缎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镶金玉带，走起路来浑身的肥都在颤动。

正是沈家在杭州城“富贵号”的掌柜——王东源。

他独自一走进镇远镖局的练武场。

碎裂的青石地砖、横七竖八的尸体、涸的血泊、散落的兵器——一切都保持着我们离开时的原样。

绝命的尸体倒在石壁下，白衣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寒天冰跪在练武场中央，双手握着刀柄，额抵着刀身，如同一尊雕像；南宫阳歪倒在回廊的石柱旁，胸一个血，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

王东源看着这三具尸体，满意地点了点。

他那张肥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长的笑容，那双被肥挤成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他自言自语道：“夫料事如神，姑爷真的杀了他们。”

说完，他抬起右手，拍了两下。

掌声在空旷的练武场上回，片刻后，从镖局大门外走进来一个伙计模样的年轻。

那伙计走到王东源面前，躬身行礼，道：“掌柜有何吩咐？”

王东源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递给那伙计，道：“你按夫之命，将南宫阳为我们姑爷所杀的消息迅速传到南宫世家。”

那伙计双手接过信，点了点，道：“是。”然后转身快步离去，很快便消失在镖局门外的街巷中。

王东源又看了一眼练武场上的三具尸体，嘴角的笑容更了。他负手而立，站在那片狼藉的练武场上，午后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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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凤来到潇湘别院后，在霜儿和沈玉的陪伴下，丧父之痛淡化了很多。

霜儿的手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本就是个活泼开朗的子，见江玉凤整闷闷不乐，便变着法子逗她开心。

今天拉着她去后花园看新开的桂花，明天拽着她去厨房做江南点心，后天又缠着她教自己使鞭子。

江玉凤起初只是勉强应付，可架不住霜儿的热，渐渐地也开始露出笑容了。

虽然那笑容还很淡很淡，淡到一不留神就会错过，可总归是有了。

小丫也很会讨好。

江玉凤虽然格泼辣，可骨子里是个重义的姑娘。

她知道是沈玉在回廊下抱着她、安慰她，也知道是霜儿这些天变着法子逗她开心。

不到几天，她就跟霜儿她们打得火热，以姐妹相称，好得不得了。

有一次我从演武场回来，路过花园，远远地听到三个的笑声——沈玉的温婉、霜儿的清脆、江玉凤的爽朗，三种笑声织在一起，在桂花香中飘出去很远。

可江玉凤格泼辣、天好强、永不服输的子，却一点没变。

对于当在镇远镖局被我三根手指去天凤鞭的事，她始终耿耿于怀。

每次见到我，她那双丹凤眼里就会闪过一丝不甘和倔强。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修为与我还有一段距离——不，不是一段距离，而是一道鸿沟。

当在镇远镖局，我赤手空拳便了她的天凤鞭，后来又赤手空拳击败了绝命和寒天冰。

这份实力，是她目前根本无法企及的。

所以她来到潇湘别院后，整习武。更多彩

每天天不亮，我就能听到演武场上传来鞭子空的呼啸声。

等我起床走到演武场边，她已经练得满大汗，那根赤红色的长鞭在她手中翻飞，鞭影重重，银铃脆响。

她看到我，会停下来，用那双丹凤眼倔强地看着我，下微微扬起，那模样像是在说——你等着，我早晚会打败你的。

我心里对于她那种永不服输的韧极其欣赏。

**这丫，假以时，必成大器。

** 我甚至偶尔会指点她几招——不是天凤鞭的招式，她的鞭法已经相当纯熟，不需要我多嘴。

我指点的是内力运转的法门，是临敌应变的心态，是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时如何寻找绽、如何以弱胜强。

她听得很认真，虽然嘴上从不服软，可我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记在了心里。

江玉凤的子过得充实而平静，可我的子却苦了。

自从回到潇湘别院后，霜儿的伤还没好利索——她左手的手腕被银字号杀手一掌打断，虽然我用龙阳神功替她接了骨，可伤筋动骨一百天，不是那么快就能恢复的。

我总不能在她养伤的时候还去折腾她。

而沈玉，不知为什么，始终不肯陪我。

不是躲着我——她依然每天为我熬参汤，依然在饭桌上给我夹菜，依然在我练完枪后拿着热毛巾替我擦汗。

可到了夜里，她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几天她说自己被关在地牢里受了惊吓，身子不适；过了几天她说江玉凤刚来，绪还不稳定，她得陪着；再后来她索什么理由也不给了，只是在我试探着把手伸过去时，轻轻将我的手推开，然后转过身去，将后背对着我。

十八年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我杀了太多，她觉得我手上沾了太多血？

是因为她亲手杀了南宫阳，心里有负担？

还是因为她察觉到了我和谢玉华之间的事？

这个念让我心一紧——不，不可能。

我和谢玉华的事做得很隐秘，每次幽会都避开了所有，她不可能知道。

可若不是因为这些，她为什么突然对我如此冷淡？

我想问她，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若是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她若是想说，不用我问她也会说。十八年的夫妻，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可她不陪我，问题就来了。

我体内的欲望久蓄成狂，弄得几乎难以控制。

龙阳神功至阳至刚，修习得越，体内的阳气便越发旺盛。

那燥热从丹田处烧出来，沿着经脉蔓延到四肢百骸，烧得我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

更糟糕的是那颗欲魔种——它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压抑，变得比以前更加活跃，不时地跳动一下，将一邪火输送到我的全身。

我也不知怎么啦。

自从三个月前，听闻在魔门禁地“黑暗之渊”有妖出没其间，我的好友明月刀尊明长空疑为魔教死灰复燃。

我是侠道中，怎可让魔教荼毒间？

便与好友铁剑天王、明月刀尊一探那千百年来号称世上最为神秘恐怖的禁忌之地。

黑暗之渊不见底，我们三在其中摸索了整整三天，除了满的蝙蝠和冷的寒气，什么也没有发现。

此行一无所获，我们便各自散了。

可回来后，我便发现自己以前如坚铁般的意志力变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