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妈，先别问，帮我接一下。」

周克侧过身挤进门里，刘月手忙脚的帮忙托着少的后背。

两把少平放在客厅沙发上。

少躺在沙发上，发散开，脸色白的有些吓，嘴唇唇色很淡。

她两条腿从校服下摆下面伸出来，黑丝裹着的膝盖并在一起，一只脚光着，

另一只脚还挂着断跟的高跟鞋。

刘月定了定神，俯下身，翻开少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把手搭在她的额

上。

「你去打盆热水来。」

周克跑去卫生间，端了一盆热水过来，还拿了条毛巾。

刘月把少身上的校服掀开，亮片连衣裙的领开的很低，锁骨下面露出大

半截胸脯。

裙子的料子很薄，里面显然没穿内衣。

刘月皱了皱眉，把毛巾浸了热水拧，擦了擦少的脸和脖子。

周克站在旁边，有点局促。

刘月拿过少另一只手腕，把高跟鞋脱了，扶着她的脚踝看了几眼。

高跟鞋的鞋面磨的起了毛，鞋跟也是歪的。

刘月叹了气，让周克先出去。

周克站在客厅外面，盯着关上的门。

里面传来倒水声，还有母亲一声很低的吸气声。

过了十几分钟，刘月推门出来，她脸上有些怪。

「妈，她怎么样？」

刘月摇摇。

「脉是稳的，体温有点低，身上没伤，这孩子身体太虚了。」

「那她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我哪知道，问她也不醒。」

门锁又响了，周琳琳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警服，腰上别着对讲机。

她进门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陌生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过去。

「怎么回事？」

周克把放学路上的事说了一遍。

周琳琳蹲在沙发边上，翻了翻少的眼皮，又翻开她的手掌看了看。

「手上没茧，不是在矿上活的。」

她摸了摸少耳朵上那颗褪色的耳钉。

「首饰是地摊货，衣服也是夜市的，身上也没有身份证。」

周琳琳站起身，拿出手机打开警务通，输失踪数据库比对。

屏幕刷刷的闪了一阵，最后弹出两个字：无记录。

周琳琳把对讲机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可能是从外地过来的，别的就不好说了。」

她看了刘月一眼，压低声音。

「看穿着，多半是搞那一行的。」

刘月瞪了她一眼。

「你小声点，别当着小克的面瞎说。」

周琳琳没再说，看了沙发上的少一眼。

「先让她住下，明天要是能醒过来，再问问看。」

刘月点点，把少的垫高了些，盖了条毯子。

周克站在沙发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少那张白得过分的脸。

她的呼吸很轻，胸几乎看不见起伏。

夜了。

刘月在厨房收拾碗筷，周琳琳在房间里接了个报警电话，又换上警服出去了。

周克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打开英语课本，眼睛却一直往沙发那边瞄。

少的眼皮突然动了一下。

周克放下书，走到沙发边上。

少的睫毛抖了抖，然后慢慢睁开了眼。lтｘＳDz.c〇ｍ

她的一双眼睛很大，眼珠子又黑又亮，这会儿却空空的，像是一没水的井。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转了转眼珠，对上了周克的脸。

周克叫了一声。

「妈，她醒了。」

刘月擦着手跑出来，走到沙发边蹲下。

「姑娘，你醒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看着刘月，嘴唇动了动，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白……」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还没睡醒的发出的梦呓。

刘月把耳朵凑近了点。

「你说什么，大点声。」

少又动了一下嘴唇，这次清楚了些。

「白……」

她皱着眉，眼神里闪过一丝费力的神色，然后她又重复了一遍。

「白……白……」

刘月抬看周克。

「这丫，好像记不得自己叫什么了。」

周克看着少那张好看的脸，张嘴说了一句。

「白萌萌可以吗，我看你也软萌萌的。」

话说出他就后悔了，耳根子又开始烧。

少的脑袋慢慢转过来，眼睛对着周克。

那一瞬间，周克觉得浑身一冷。

少的眼珠子像是直直的看了进来，不是看他的脸，是看他身体里面的什么

东西。

这感觉只持续了一两秒。

少缓缓的点了一下，嘴唇张开，声音僵硬的跟着念。

「白……萌……萌。」

然后她的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了一个笑容。

周克心里那点发毛的感觉一下被冲淡了，也跟着笑了一下。

白萌萌在沙发上撑着坐起来，刘月给她递了一杯热水。

她用两只手抱着杯子，小小的喝着，眼睛从杯沿上面打量着屋子。

刘月坐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

「萌萌，你家在哪，家里还有什么？」

白萌萌摇。

「爸妈呢？」

白萌萌还是摇，表茫然。

刘月叹了气，把她的手塞进毯子里。

「行，先不想了，今晚就住这儿，明天阿姨再帮你打听。」

白萌萌点了点下。

周克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抱了被子和枕到沙发上。

刘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的棉布睡衣，拉着白萌萌进房间换衣服。

周克躺在沙发上，客厅的灯关着，只有卫生间透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白光。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克迷迷糊糊的快睡着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很轻很轻的脚

步声。

是光脚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他睁开眼。

白萌萌穿着一件碎花棉布睡衣站在客厅中央。

睡衣是刘月的，穿在她身上有些大，袖挽了两道，领从一侧肩膀滑下来，

露出一个雪白的肩。

赤着脚，脚趾在黑暗的夜色里微微蜷着。

她直挺挺的站在沙发前面，低看着周克。

周克吓得一激灵，坐起身来。

「白萌萌，你怎么了？」

白萌萌没回答，她的眼睛还是那么空空的，嘴唇动了动。

「冷。」

声音很平，很轻。

周克把身上的毯子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