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多，辣得她眼泪直流，但她还是一一喝完了。

她喝汤的时候林磊坐在她旁边玩手机，两个没有说话。

空气安静得有些不自然。

喝完之后林晚晴端着空碗去厨房洗。

林磊从背后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她。

“今天心不好？”他把下搁在她顶上，声音还有点感冒的沙哑。

“……没、没有。”林晚晴把碗放进沥水架，手在洗碗巾上擦了擦。

林磊低下，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他的手从她腰上往前滑，覆在她小腹上，然后慢慢往下探。

动作和昨晚一样。

和昨晚一样，林晚晴整个僵了一下，然后往旁边退了一步。

“……对、对不起……还、还是不太舒服……”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不敢看他的眼睛。

林磊的手停在空中，然后慢慢收回去。“没事，早点休息。”

他转身走回客厅。林晚晴站在原地，用力攥着洗碗巾，指节泛白。

她不敢让他看到。

身上的淤青和抓痕还没有消退——膝盖上磕在塑胶跑道上的擦伤结了痂，手腕上被指甲掐出的青紫变成了黄褐色，还有胸上那道被指甲抓出的长长红痕。

虽然大部分在衣服底下，但脱了衣服就全都藏不住了。

尤其是大腿内侧。

她走进卧室，坐在床边，把睡裤往下褪了一点。

大腿内侧最的皮肤上有一排月牙形的指甲印，是陈静掐的。

在器材室那天，陈静掐着她的大腿内侧，凑在她耳边说“你这双腿夹过林磊的腰吧”，然后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下去。

今天早上印记变成了紫色，边缘开始泛黄，看起来比昨天更吓。

碰到就疼，走路的时候摩擦到布料也会疼。

她不能让他看到这些。

周三。天终于晴了。

林晚晴照常去上学。

林磊的感冒好了很多，早上起来的时候神不错，甚至开了一个黄腔——“等我彻底好了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林晚晴红着脸推了他一下，说“你、你先养好病再说”，然后逃一样地出门了。

她在校门被教导主任叫住了。

“林晚晴，你父母昨天来学校了。”教导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的时候镜片后面的眼睛直直盯着林晚晴，“他们说你好几周没回家了，一直住在男同学家里。是不是这样？”

周围经过的学生放慢了脚步。林晚晴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着。“……他、他们……不是……是他们不给我饭吃……不让我……”

“他们是你父母。”教导主任打断了她，语气很硬，“你一个未成年的学生住在男同学家里，这像什么话？你父母说你被诱拐了，这事我们要调查。”

“不、不是诱拐！”林晚晴的声音突然大了，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是、是我自己愿意的……林磊没有诱拐我……他对我很好……比他们对我好一万倍……”

教导主任皱起眉。“你冷静一点。这件事学校会处理，你先回去上课。”

林晚晴站在原地，看着教导主任转身走远。秋天的阳光很好，照在她身上却暖不了她。她攥紧书包带子，一步一步往教学楼走。

上午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

上课前，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扫了一眼全班。

他的目光在林晚晴身上停了一下，那个停顿很短，但足够让林晚晴的手指在课桌下绞紧。

“最近学校在调查一些事，”班主任的语调很平，像是在念什么通知，“关于有同学夜不归宿、在外留宿的况。如果有同学知道什么况，可以主动向老师反映。学校会保护反映况的同学的隐私。”

他没有点名。

但全班都知道他在说谁。

几十双眼睛若有若无地飘向林晚晴的方向——有的是同，有的是幸灾乐祸，更多的只是纯粹的好奇。

林晚晴低着，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她把自己的手指绞得发白。

“好了，上课。”班主任翻开课本，这件事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去了。

但林晚晴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上午的课没什么特别的。

只是课间的时候，有几个以前从没和她说过话的同学也开始和她搭话了，带着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容。

有个生走过来，问她“你爸妈为什么不要你了”，语气天真得像在问“你中午吃了什么”。

林晚晴没有回答，只是把自己的铅笔盒收好放进抽屉里。

那个生走的时候叹了气，说“真没意思”，好像她只是一件不好玩的玩具。

午休的时候，林晚晴照常回家给林磊做饭。

走在路上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陈静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拍的是她的课桌——上面又多了新的涂鸦，这次是用修正画的，擦不掉了。

照片下面跟了一条文字：“你猜明天会是什么？”

林晚晴把手机塞进袋里，没有回复。

回到家，林磊正在做俯卧撑。看到林晚晴进来，他从地上爬起来，额上还挂着汗珠。“今天好多了，感觉明天就能去学校了。”

林晚晴放下书包，看到他的脸色确实红润了不少。

她心里松了气，但随即又被另一个念压得喘不过气——他去学校的话，会看到那些涂鸦吗？

会看到那些在她课桌上留下的东西吗？

“……明、明天……再休息一天吧……”她低着说，“彻、彻底好了再去……”

“你这么不想我去学校啊？”林磊笑着走过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是不是在学校偷偷藏了什么不让我看到的东西？”

林晚晴整个僵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足够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没、没有。我、我去做饭。”她转身逃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菜来假装很忙的样子。

林磊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若有所思的东西。但他没有追问。

下午回到学校，林晚晴的课桌果然又多了新的涂鸦。

陈静说的没错，这次是用修正画的。

修正了的白色痕迹牢牢粘在桌面和椅面上，擦不掉，抠也抠不下来。

她试了几次就放弃了，坐下去的时候假装看不见上面的图案，但脊背僵直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木条。

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课。

老师让同桌互相练习对话，林晚晴没有同桌——林磊的位置空着，旁边像缺了一颗牙的缺。

她只好一个低着，拿着课本假装在看。

英语老师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前排有小声说“她同桌都不要她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她听到。

下午第二节课是体育课。

换体服的时候，林晚晴躲在更衣室最角落里，背对着所有，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体服。

但她还是感觉到了那些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