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但这一次说的时候,她把“该走了”三个字中间的间隔拉得比刚才更长。
“该”字说完,停了半拍;“走了”说完,又停了半拍。
她的手还放在他胸
上。
推的动作已经完成了,但手还在那里。
掌心下的胸骨——他的心跳,和他的体温。
她的手在那里多停了比必要更长的一秒。
然后她把手抽回去。转身。拨开竹帘。竹条撞在一起的声音比昨天更碎——不是轻,是她的手臂在抖。
竹帘还在晃,她已经走到街对面了。浅藕色的裙摆飘起来,她家那扇门推开,
进去,门没关严。
王婆从后门走进来。
手里端着一把摘好的菜。
菜叶子边缘有泥土,泥土还在往下掉。
她把菜放在灶台上,在围裙上蹭了蹭手指。
蹭完之后她没有看西门庆——她看的是竹帘还在晃动的门
。
“这第一步,”王婆说,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比老身想的快。”
他站在门
,竹帘的
影在他脸上画着条纹。
嘴唇上还留着她嘴唇的温度。
下唇上有一个极微小的触觉记号——她唇珠压出来的。
那粒柔珠退场后,他在自己嘴皮上舔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来。
窗外有狗在叫。远处,卖豆腐的又来了。武大郎的炊饼挑子这时候还没回来。紫石街上照常过
子。他把茶盏里剩下的酒喝
,瓷杯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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