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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偷情的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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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雨从卯时开始下。ltx sba @g ma il.c o m

不是骤雨——是那种细密的、持续不断的秋雨,雨丝斜着打在瓦片上,声音不响,但绵延不绝,像有在屋顶上不停地筛米。

紫石街的青砖地被雨水浸成了灰色,砖缝里的土吸饱了水,踩上去会冒出一小泥浆。

街面上没有

连卖豆腐的都没出来。

王婆在辰时三刻戴上斗笠,说要去城外进茶叶。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站在茶坊门,斗笠的边沿往下滴水,水珠落在门槛上,一滴一滴,间隔均匀。

她的眼睛从斗笠下面看了西门庆一眼——不是看,是确认。

确认他知道她不是真的去进茶叶。

确认他知道后门的钥匙在花盆底下。

然后她把斗笠往下拉了半寸,走进雨里。

她的背影在雨幕中越来越模糊,最后拐过巷,消失了。

茶坊里只剩下他一个

灶台上的水壶在冒热气。

蒸气从壶嘴里升上来,在湿的空气里散不开,聚成一小团白雾,悬在灶台上方。

他把酒壶从柜子里取出来——不是桂花酿,是另一种,度数更高,颜色更清。

两只酒盏并排放在靠窗的桌上。

窗外雨声密集。

竹帘被雨水打湿了,竹条的颜色从浅黄变成了褐,每一条都沉甸甸地垂着,不再随风晃动。

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椅子是她的——她坐过的那把。

椅背的棉垫上还有两道浅浅的压痕,是她的肩胛骨和骶骨留下的形状。

压痕已经快消失了,棉絮正在缓慢回弹,但还没有完全复原。

他把手放在压痕上,手指张开。

有脚步声。

不是走——是小跑。

布鞋底踩在积水的青砖上,每一步都溅起一小片水花。

脚步声在茶坊门停住。

然后竹帘被拨开了。

她的手从帘缝里伸进来——手指是湿的,指甲盖上有雨珠,指节处泛着微微的红,是刚才在冷水里泡过的颜色。

竹帘在她手下发出比平时更沉闷的声响,吸了水的竹条互相碰撞,声音钝钝的,像筷子敲在湿木上。

她站在门

水绿色的短襦被雨打湿了肩膀,布料贴在锁骨上,颜色了一块。

发髻也有些散了,几根发丝从鬓角垂下来,湿漉漉地贴在颧骨上。

她的呼吸很快——不是跑太快,是紧张。

在水绿色的布料下起伏,幅度不大,频率偏快,锁骨窝里的影随着呼吸一一浅地变化。

‘娘子淋湿了。’他站起来。

‘王娘——不在?’她站在门没有进来。手还扶着竹帘的边缘,指节在湿竹条上滑了一下。

‘进城了。’他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椅腿在泥地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进茶叶。’

她松开了竹帘。

竹帘落回去,撞在门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走进来了。

跨门槛的时候脚踝碰了一下门框内侧——鞋面上那朵并蒂莲被雨水浸透了,丝线的颜色从浅变成了红。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抿住了。

他走过去。

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帕子——是的,今早新换的。

他把帕子按在她脸上。

按的位置——下,嘴唇,鼻子,眼皮,额——每一下都把皮肤上的雨水吸走。

水浸进白帕里,立刻洇出透明的湿印。

她一动不动。

帕子擦过眼皮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尖端沾了雨珠,在帕子吸走之前,那几颗水珠还在颤着。

帕子划过手背时,他感到她的指节在面料下微微缩了一下。

‘痒。’她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很轻,气音多过声带振动。

他把帕子翻过来,用的那面擦她的脖子。

她的脖颈在雨天里是凉的。

帕子经过的地方,锁骨上方的皮肤被擦得微微泛红。

他擦得很慢。

帕子经过她的颈侧,颈侧皮肤下的动脉还在跳。

帕子经过她的耳根,耳根的红色和冰凉的手感叠加在一起——表皮是凉的,皮下是热的。

‘王娘——什么时候回来?’她问。声音轻到每一个字都混在雨声里,要凑近了才能分辨。

‘不会太快。’他把帕子放下来。

帕子已经湿透了。

然后他握住了她的手——两只一起。

她的手指冰凉,指甲苍白,指节处的皱褶比平时更

‘雨够大。路不好走。你王娘那把年纪,走不快。’

潘金莲低看他的手。她的手被他包住,四只叠在一起,湿漉漉的冷和另一方传递过来的温吞并置着。

然后她把靠在他胸上。

不是倒——是靠。

先碰到他的锁骨,然后慢慢往下滑,滑到胸骨中段的位置。

她的手从他双手中抽出来,放在他腰的两侧。

不是抱——是抓。

十根手指抓住腰侧的衣服,指节发力,指腹隔着布料压进腰大肌的边缘。

他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

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指腹贴住皮的皮肤。

枕外隆凸——那个小小的骨突——刚好顶在他虎上。

她全身上下最脆弱的位置搁在他掌骨之间。

她在他掌下颤了一下。

“冷吗。”他问。

她用靠在他胸摇了摇。

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的气音——不是说话,是吞咽之后声门打开时气流被舌根挡住、从鼻腔改道溢出的残余振动。

不是不冷。

是不想让他知道她冷。

他拉起她的一只手,放低它,绕过自己腰侧。

那只手从腰侧滑过去,落在他后腰上。

后腰上是另一个的手,那个穿着水绿色短襦,指节弯曲,指腹贴着他骶骨上方的皮肤。

“娘子。”他低下。嘴唇贴住她的发际线——前额发根的位置,雨水和汗混在一起,咸的,凉的。“今天没会来。”

她用嘴唇找到了他锁骨上方的皮肤。

然后一排牙齿轻轻合上去。

她用了极轻的齿力,用门齿最窄的切缘压住他锁骨外上方的斜方肌边缘。

那颗牙齿的形状他分辨得出来——她把压力刚好控制在只会留下浅痕而不伤皮表的极限。

他在她齿下吸了一气。

气流从牙缝间倒灌进胸腔,声音很轻,但她贴在他锁骨上的嘴唇一定感觉到了那震动——从锁骨传到下颌骨,再从下颌骨传到她的上唇。

“留印了。”她松开牙齿,嘴唇还贴在原处,声音闷在他锁骨上,被皮肤和唇瓣之间的空隙吞掉了大半音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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