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擦过手腕内侧的皮肤——凉,毛边刮过去的时候有极细的刺感。
……
当天晚上,吴月娘在他书房门
站了一会儿。
他正在翻账本。
来旺把当归的进货价压了一成,对面的供货商签了契书,墨迹已经
了。
他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布鞋底踩在走廊木板上,步幅比丫鬟慢,比婆子轻。
脚步在书房门
停了。
然后两下指节叩在门框上——不重,但节奏比平时紧。
两声之间的间隔比平时短了半拍。
“官
。”
他起身开门。
吴月娘站在门
。
发没有盘起来,放下来的发丝披在肩膀上,发尾卷得比平时
——编过辫子又拆开的痕迹,不是发髻遗留的弧纹。
身上不是月白色寝衣,是一件他没见过的衫子,领
开得比平时低了一指宽。
锁骨下方的皮肤露出来,
净净。
她站在门框边时身上有茉莉香——不是桂花油。
她换熏香了。
她把手里端着的托盘往前送了半寸——银耳羹,一盏茶。
银耳羹表面凝了极薄的一层半透明膜。
龙井的叶片在水里全展开了,沉在盏底。
她把托盘放在书桌上,手指在盘边压了一下,然后移开,放在自己腰带上。
手指捏住腰带的一端——指尖轻轻捏着,指节没有发力。
“官
这几
——每
都去紫石街。”
是陈述。声调很平,呼吸没变,手指把腰带的一端在指间轻轻捻了一下——不是解,是捻。丝绸在指纹之间转了半圈。
他不说话。
他把银耳羹端起来喝了一
。
甜的。
莲子的苦芯已经剔
净了,只剩下软糯的甜味。
吴月娘走到他书桌对面,手指从腰带移到椅背,握着椅背顶端。
椅背上那根横木在她手指下被握紧了一下——指节泛白,然后松开,血色回到指甲盖里。
她把椅子从他面前拉开,但没有坐。
“官
还记不记得——上次妾身给官
按肩膀。”她的手指在椅背顶端画了一条线——沿着木纹。
指甲在漆面上划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六天前。官
今晚去看看那些膏药还剩多少。”
她把“六天”两个字说完之后,嘴唇合上了。
唇角压出一条极细的线——不是抿,是嘴唇自然闭合时唇缘的肌
在维持这个闭合力道。
然后她松开椅背,手垂在身侧。
他把碗放下。瓷器碰到桌面,声音不大,但碗底的瓷圈在木面上磕出了极细微的振动——银耳羹的表面
了一下,那层半透明的膜碎了。
“月娘想说什么。”
她站在他对面。手还垂在身侧,但指尖在裙摆上轻轻敲了一下——不是焦躁,是一个极细微的节奏信号,像在给自己的下一句话打拍子。
“紫石街那边——有个姓王的茶坊。官
近
常去。”停顿。
她把手从身侧抬起来,放在桌上,手指张开,指腹刚好压在摊开的账本边缘。
账本上那行“当归进货价压一成”正好在她的食指下面。
“妾身知道的不止这个。”
她说完之后没有低
。
也没有把视线移开。
她的眼睛在他的脸上停着——从眉骨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
和潘金莲今天下午看他的路径一样。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正妻。
他把椅子往后推。
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
她的肩膀动了一下——肩胛骨往后收了半寸,然后停在那个位置上。
锁骨下方的皮肤在烛光下能看到极细微的
皮疙瘩——一层一层,从锁骨上窝往外扩散到肩峰。
他伸出手,把她手里的椅背拉开,连着椅子一起推到桌下,然后把她的手放在自己手里。
“月娘想知道谁。”
“不想知道是谁。”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在他胸
上。
手掌平贴,五指张开,指尖刚好按在锁骨下方。
掌心压住胸骨的整个正面。
拇指按在胸骨正中——压住他心脏前壁的投影。
心跳顶在她拇指指腹下,比她自己的快。
她把拇指在他胸
上按了一下——按下去,然后松开。按的位置刚好是他左胸的
内侧,第三肋间隙,心脏搏动最强的那一点。
“妾身只想知道——官
还记得家里的味道吗。”
她的手从他胸
移开。
放在自己衣带上。
不是扯——是解。
手指捏住带扣,指腹轻轻一推。
活结松开的时候,丝绸从扣环里滑出去,发出一声极细极滑的摩擦声——像水从指尖流过。
衫子从肩膀滑下去。
她用另一只手接住衣缘,把整件衫子叠在椅背上——不是随意一搭,是叠了,对折一次,再对折一次,领
朝外放平。
亵衣还在。
亵衣的系带在脖子后面打了个简单的结,她把
发拢到一侧,露出后颈——然后抬手,引他的手掌贴住自己的后颈。
他的拇指碰到那个结。
结是活结,末端垂着两小截系带
,硬硬的,被浆过。
她松开自己的手,让后颈的重量全部
到他掌心里。
她的后颈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吞咽。
“解。”她说。声音很轻,声带振动不完全,更像是气声裹着辅音送出来。
他把系带拉松——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拉,系带
从结里滑脱出来。
结松了。
亵衣从她胸前滑下去——从锁骨滑到
房,从
房滑到肋骨,最后堆在腰际。
她的肩膀在他面前微微发颤——胸锁
突肌在颈侧绷了一下,然后松弛,然后又绷了一下。
不是冷。
是呼吸在自主神经和体神经的双重支配下出现了他们无法控制的冲突。
“月娘——”他把亵衣从她手臂上剥下来,手指在她前臂内侧停了一下。
那里皮肤极薄,薄到能看到静脉的青色在皮下弯了一道。
“这不像平时的你。”
“六天。”她把
低下去。
嘴唇对着自己的锁骨——锁骨中央那个胸骨上窝的凹陷里聚了一小汪
影。
“六天不像。”然后她抬起
,嘴唇找到他的喉结。
不是从下面抬
——是踮起脚尖让自己抬高,踮起的时候小腿在发力,腿肚的腓肠肌鼓了一下,脚后跟离地三分。
嘴唇贴在他喉结声带振动的位置上,唇面感受到他说话时甲状软骨的轻微移动。
“今晚——像。”
她说完这两个字,嘴唇还贴在他喉结上。
声带的振动通过他的皮肤传到她的唇黏膜,再通过唇黏膜传到她的颧骨——她的整个面颅都在轻微嗡嗡作响。
他按住她的后腰